头一次见有人主动找罪受。
“滚回去睡觉,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守夜。”
许榕清瞪大眼睛。
暴君有那么好心,怕不是被她气着了,故意说反话。
她要是信了才完了。
“陛,陛下,奴才再也不敢打瞌睡了,请陛下息怒!”
“要朕说第二遍?”
顾寒熠一字一顿,眼中寒光折现。
许榕清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,但清楚要是再不滚,现在就要玩完。
连滚带爬地从寝宫出来,一阵冷风吹过,她精神了不少,却也更迷茫。
自己打个瞌睡威力这么大,竟然把暴君气成这样?
翌日一早,许榕清刚出门就见四海公公。
“见过公公。”
四海公公略一颔首。
许榕清思忖着要不要把昨晚的事告诉他,就听他开口。
“小青子,陛下开恩,免了你的守夜,今后你只白日当值,其他一律不变。”
嗯?
许榕清惊讶,来真的?
“公公,能问句为何吗?”
“不要试图揣测圣意,陛下开恩,你谢恩便是。”
四海随口提点,实际上心里也不清楚陛下为何这么做。
要说陛下对小青子特别,倒也不假,先是杀了刘总管,又禁足贵妃,免去当值放在前两件事面前都不够看。
可真论起来,前两件都是事出有因,犯了宫规理应挨罚。
免去当值,在奴才看来可能待遇特殊,但四海跟在顾寒熠身边多年,自然清楚此等事体在帝王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外界传言不可信啊。
“我省得了,公公。”
许榕清没再追问,只是平日做事更加卖力,对外只称自己守夜时犯了错,方才被禁止守夜。
如此一来,没什么人不平,反而都同情起她,觉得她可能要被逐出御前了。
毕竟,帝王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已是初夏,阳光明媚,气温逐渐炎热。
御书房和翊坤宫已先一步摆上冰鉴。
即便如此,顾寒熠还是热得心烦意燥。
他扔下毛笔,扭头看向拿着扇子为他扇风的许榕清。
“中午可曾用膳?”
许榕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莫名其妙。
“回陛下的话,奴才用过了。”
“是扇子太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