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血迹
狗鼻子吗,这都能闻到?
许榕清身子一僵,又赶紧摇头。
“回陛下的话,奴才只闻到熏香味,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。”
“是么?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在许榕清听来却有千钧重,该不会这暴君又要刨根问底。她脑中疯狂思忖对策,绝不能暴露一分一毫。
好在顾寒熠并未追问下去。
金銮殿里。
文武百官依次站好,顾寒熠坐在龙椅之上,姿态随意,却没一个文官敢谏言,就连内阁大臣也是熟视无睹。
大臣们老生常谈,又为他扩充后宫一事吵的不可开交,顾寒熠恍若未闻,腰间传来的酸痛比昨日更强烈了。
顾寒熠倒不觉得是许榕清阳奉阴违,没有按照太医说的法子去做,因为手腕上的痛感经过一夜已消了大半。
那便是太医的法子不奏效。
一群酒囊饭袋。
顾寒熠不悦,散发的气压也越发低沉。
大臣们觑见帝王满脸阴霾,争论的声音也逐渐放低,生怕惹怒了他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
顾寒熠抬眼,冷声问道。
谢首辅上前一步,持着象笏俯身行礼。
“禀告陛下,夏日将至,去岁行宫遭了几场狂风骤雨,已有些破败,臣以为应当早早开工修缮,免得耽误陛下避暑。”
顾寒熠挑眉,多看了他一眼,脸色放缓。
倒是聪明,没再提扩充后宫一事,想来也是在为他女儿谢芝瑶打算。
后宫一日不进新人,谢芝瑶登上后位的可能性就多一分。
“此事交由工部去办。”
顾寒熠随口吩咐,顺便结束长达两个时辰的早朝。
走出金銮殿,瞥见身形瘦小的太监跟上时,顾寒熠的眸光在她身上多留了一瞬。
见她行为举止一切如常,不像是受腰痛困扰的模样,不由得心下纳闷。
难不成这腰痛只有他一人能感觉到?
跟在他身后的许榕清不知他心思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伸手轻轻捶了下腰。
她刚急匆匆回去换了月事带,又喝了碗热水,手脚冰凉缓解了些许,但腰部依旧不适,好在她多年来早已习惯,并不影响做事。
有了昨日阴影,今日顾寒熠批阅奏折时,许榕清并未上前,老老实实地候在角落里,直到午膳时。
刚要传膳,门外便响起通传声,贵妃谢芝瑶来了。
大抵是上次被顾寒熠训斥的缘故,贵妃今日穿着一改往日张扬,一袭湖水绿的翠羽梨花裙显得她十分恬静淡雅。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
“平身。”
顾寒熠面无表情地看她。
“陛下可还生臣妾的气呢?”
谢芝瑶眼巴巴地看着顾寒熠,声音娇软,任何男人听了都抵抗不了。
偏偏顾寒熠无动于衷。
“你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谢芝瑶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冷淡,勾起唇角,温声细语。
“陛下,您也有些时日没去长春宫了,臣妾是专门来请您过去用膳的,还特意吩咐御膳房做您爱用的松茸炖鸡汤呢。”
顾寒熠正要拒绝,忽然想起早朝时谢首辅的话,便出声应下。
“有心了。”
谢芝瑶欣喜若狂,看来陛下心中还是有自己的。
帝王与贵妃在前面慢行,许榕清跟在后头,看着两人身影,越发谨小慎微。
她现在既不想待在御前,也不想回到长春宫,看来还是得再寻个去处,安稳还要方便查案才是。
只可惜,这后宫佳丽只有谢芝瑶一人,她便是想去其他宫里伺候,也没有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