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她狠狠掐灭。
不可能。
阿兄说了,就算当年的案子非陛下所做,但这个暴君她一定不能心软,也不能招惹,必定死无葬身!
他这么做,一定还有别的目的!
可是,那火辣辣的地方,传来的阵阵清凉又是如此真实。
许榕清咬着唇,种种情绪交织,让她心乱如麻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许榕清就强撑着起了身。
身后的伤处虽然不再流血,但她刚到御前当差不敢懈怠,拖着酸痛的身体就出了门。
她被分配的是殿外廊下的洒扫活儿,算是御前最边缘的差事,但这正合她意。
她低垂着头,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好不容易熬到早膳时分,有太监送来份例饭食。
依旧是粗面馒头和不见油星的清粥,与她之前在长春宫时并无不同。
她心事重重地拿起一个馒头,机械地咬了一口。
嗯?
一股浓郁的肉香猝不及防地在口中炸开,鲜得仿佛能让人吞下舌头。
那滋味醇厚鲜美,是她入宫以来,不,甚至是家族未败落前都少有的美妙体验。
许榕清猛地愣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馒头。
她眨了眨眼,又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依旧是那股令人食指大动的肉味。
她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馒头扔了。
难道她因为伤势过重,出现幻觉了?
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。
嘶。
好痛。
同时嘴里的肉香没有消失半点。
许榕清呆呆地捧着馒头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与此同时。
祤坤宫内。
顾寒熠正对着满桌精致的早膳蹙眉。
御膳房深知陛下尤爱牛肉,因此一大早就特意呈上了精心烹制的卤汁牛腱子。
肉质酥烂,香气扑鼻。
可顾寒熠夹起一块放入口中,咀嚼了两下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味同嚼蜡。
不对,甚至连嚼蜡都不如,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,仿佛在嚼一块毫无滋味的布帛。
顾寒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