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识抬举。”
他低声冷嗤,眼底寒意凛冽。
只是眼下边关急报传来,他暂时抽不开身。
顾寒熠眸光幽暗,声音冰冷彻骨。
“去给朕找回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趁着夜色,许榕清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,她兜兜转转还是想回到长春宫。
她并不想当逃奴,陛下要是知道自己调来的奴才还不想在御前侍候,一定是死。
可要是被那暴君发现她女扮男装,更是死。
左右都是,许榕清不如赌一把。
然而她刚出门。
“砰!”
迎面一个闷棍,她失去记忆以前仿佛看见的刘余的身影。
“哟,恰巧出来了,省得咱家进门抓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许榕清醒来,发现自己回到长春宫。
殿内灯火通明。
谢芝瑶一袭石榴红蹙金凤尾长裙端坐于主位,青丝未束,只用一支赤金步摇松松挽着。纤纤玉指拈着茶盖,轻轻拨弄着浮沫,并未立刻看她。
直到许榕清跪在地上的身影摇摇欲坠,她才抬起眼仔细打量起底下的小太监。
越看,心中越是嫌弃。
长相是有几分姿色,但实在瘦弱,在这到处都是美人的深宫,根本没什么好看的。
不过就是唯独这双眼,清澈见底,三分忧愁三分易碎的思绪,像是一缕风一般勾男人的心。
谢芝瑶恶心透了。
她不喜欢阉人,也听说了自己宫里刘余对这小青子的心思。
平时不在意,谁想这狗奴才还能讨了皇帝欢心!
谢芝瑶越想越气,声音都有些阴森。
“本宫倒是小瞧了你,小青子。”
“不过是在陛下跟前摔了一跤,竟能得了青眼,直接调去了养心殿。说说看,你是使了什么手段,嗯?”
许榕清跪伏在地,伤口疼得她几乎支撑不住,声音发颤。
“奴才不敢。。。。。。奴才愚钝冲撞圣驾,陛下开恩饶奴才不死。调往御前恐、恐也是责罚奴才谨慎当差,绝无他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绝无他意?”
谢芝瑶轻笑一声,放下茶盏。
“罢了,既然陛下开了金口,本宫自然也不能强留你。只是你走得匆忙,当时瞧你都晕了过去,本宫作为主子该为你践行的。”
“喏,如今请你回来,再喝一杯酒吧。也算全了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。”
她看向身旁的宫女。
那宫女会意,直接倒了一杯凉酒递到许榕清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