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第二棍。
顾寒熠的身子颤了颤,身边四海奇怪看了一眼。
陛下怎么回事?见小太监受刑,他被吓着了?
不不不,怎么可能,当年陛下征战七国,一统天下,十步杀一人千里行的祖宗,怎么可能会因为打屁股被吓住!
可是第三棍、第四棍。。。。。
“够了!”
忽然,一声呵斥,整个大殿寂静无声。
谢贵妃被吓了一跳,委屈道:“陛下,您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打了。”
顾寒熠深呼吸,闭上眼眸许久,睁开眼不敢置信。
为什么?
这个瘦小可怜连脸都看不清的太监被打,他会觉得疼?
这还是人生第一次,顾寒熠体会到挨板子的滋味。
顾寒熠气得要命。
本是来长春宫调查欢宜香的事情,现在好了。
他竟在一日之间多了两个在意的人,倒是谁在给他做局?
顾寒熠危险眯起眼眸,打量已经疼晕过去的许榕清。
“呵。”
他竟然笑出了声。
四海登时吓得下跪。
老天爷,这尊阎王四季如冰山伫立,从不笑,如今都笑出了声,怕是伏尸百万的大事。
到底是谁惹了这尊爷?
长春宫大气不敢出,顾寒熠抬手,淡淡吩咐。
“贵妃,你这太监,朕要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等许榕清再醒过来,已是下午。
身下是陌生的柔软床铺,触手所及是光滑冰凉的锦缎,与她所居的太监通铺那粗硬床板截然不同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,和昨夜迷离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她瞬间清醒,惊而坐起。
这一动,却牵扯到臀腿上的伤,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冷汗瞬间浸湿内衫。
“醒了?”
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许榕清抬头,只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四海正站在床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他递来将一个白玉小瓶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此乃御用玉肌散,陛下赏你的,自己把伤处理了。”
“你惊扰圣驾,本该杖毙。但陛下仁慈,不仅饶了你,还将你调到了养心殿当差。往后,就好生伺候着,仔细你的皮,莫要再犯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