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冲喜就是封建迷信,已经病入膏肓,风烛残年的爷爷,怎么可能因为一场婚礼转危为安呢?
顾北辰虽然也是冲喜的牺牲品,但毕竟是男人。
温雅宁就不一样了。
“你想怎么为我做主?”
温雅宁用手指把凌乱的头拢了拢,挽了一个简单髻。
昨天夜里烧,她在床上辗转反侧,头滚得像鸡窝似的。
温雅宁虽然因为生病没心思梳头,但出门还是要整理一下的,不需要多么精致,多少也能说得过去。
女孩哪有不爱美的?
顾北辰看她整理头的纤细手指,在阳光下好像汉白玉雕琢似的,晶莹剔透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顾北辰把轮椅推到院门外,关上院门。
“哎?”
温雅宁按着髻抬头问:“你身上有棍吗?”
她刚问完,脸就唰的红了,问的有点轻浮了。
顾北辰拧眉:“什么棍?”
温雅宁说:“木棍子。”
顾北辰不解:“你要木棍子干什么?”
温雅宁解释:“固定髻,要不,你给我在地上顺便找个木棍子也行。”
条件有限,她也没太多讲究。
几天前。
温雅宁虽然没和家里人打招呼,偷偷离家出走,但也带了一个行李箱。
里面除了换洗衣服,还有银簪、玉簪子和钱,但这些东西都被人贩子侵吞了。
现在不要求美观,只要固定头就行。
插头?
顾北辰微一拧眉,从塑料袋里拽出一根干净木筷子给她。
“用这个吧。”
“好。”
温雅宁接过筷子插进髻,一头蓬蓬乱不仅有了秩序感,还多了几分灵动俏皮和知性优雅。
顾北辰闪眸,手还挺巧,这么一弄,头果然不乱了。
他再次推着轮椅,大步流星地向营地方向走去。
顾北辰的家属房位置在东面,营地在西面。
如果去营地就必须横穿大院,大概有一千米距离。
院子中间有一棵枝繁叶茂,树冠庞大野蛮生长的老槐树。
槐树下面放着好几块平坦的大青石,军属们就喜欢坐在大槐树下聊天,唠家常。
这是必经之路。
顾北辰推着轮椅刚经过大树,就有一位梳着五号头的中年女军属迎上来,眼里有八卦。
“顾营长,这个女孩是谁啊?长得真漂亮,以前怎么没见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