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一个老人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灰色的僧袍,须皆白,面容清瘦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,和狄仁杰见过的那些金色眼睛都不一样。
是黑色的。
普通的黑色。
他看着狄仁杰,微微一笑。
“狄公,你终于来了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刘存礼点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侧身让开。
“请进。”
狄仁杰走进禅房。
禅房很小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。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一卷经书,还有一个木匣。
和瓜州那个,一模一样。
刘存礼在床边坐下,示意狄仁杰坐那把椅子。
“狄公,你想问什么?”
狄仁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刘存礼笑了。
“我是刘存礼。刘存义的哥哥。”
“你就是‘针’?”
刘存礼点头。
“是。”
狄仁杰的手微微握紧。
“那些姑娘,是你害的?”
刘存礼摇头。
“不是。我只是传信的。真正害人的,是圣教。我在圣教二十年,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传信。把西域的消息传到长安,把长安的消息传到西域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?”
刘存礼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存义……他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狄仁杰没有说话。
刘存礼继续道:
“我让他去疏勒地宫取那颗种子,是想让他立功,让圣教接纳他。可他不肯。他说那颗种子是不祥之物,不能动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圣教的人现他知道了太多秘密,就……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狄仁杰替他说完。
“就杀了他。”
刘存礼低下头。
“是我害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