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队伍继续西行。
八月廿三,葱岭。
这是中原和西域的分界,也是通往天竺的必经之路。山势陡峭,道路艰险,空气稀薄。队伍走得很慢,每天只能行进几十里。
刘小乙第一次走这样的路,累得直喘气,但从不说苦。他紧紧跟在狄仁杰身后,一步也不肯落下。
“刘小乙,”狄仁杰回头看他,“累不累?”
刘小乙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狄仁杰笑了。
“累就说。别硬撑着。”
刘小乙点点头,但还是不肯说累。
李元芳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暗赞许。
这孩子,是个好苗子。
九月十五,天竺。
当他们终于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天竺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炎热,更加潮湿。到处都是绿色的植物,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花鸟。路上行人穿着薄薄的衣裳,皮肤黝黑,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。
狄仁杰拿出那幅画,问了好几个人,终于打听到灵鹫山的位置。
那是一座很有名的山,在天竺北方,离这里还有十几天的路程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九月廿八,灵鹫山。
这座山比画上更加陡峭,更加巍峨。山上古木参天,云雾缭绕,隐约能看见山顶的寺庙。
狄仁杰站在山脚下,仰望了许久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他们开始登山。
山路很陡,有些地方几乎是直上直下。爬了整整一天,才终于到达山顶。
山顶上,有一座寺庙。
法华寺。
和画上的一模一样。
寺门敞开着,里面传来诵经声。狄仁杰走进去,看见许多僧人在大殿里做晚课。他们的诵经声低沉而悠扬,在这高山之巅回荡。
一个小沙弥迎上来,合十行礼。
“施主从何处来?”
狄仁杰还礼。
“从中土大唐来。想找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刘存礼。他应该是汉人,在这里住了很多年。”
小沙弥想了想。
“施主说的,可是刘居士?”
狄仁杰心中一动。
“他在哪里?”
小沙弥引着他穿过大殿,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禅房前。
“刘居士就住在这里。他平日不见客,但施主远道而来,可以试试敲门。”
狄仁杰上前,轻轻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