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被猛地弹开!
子弹改变了方向,“噗噗”两声嵌入了一旁的地面,甚至在擂台表面留下了两个冒着青烟的弹孔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这连番的冲击甚至未能给手持经书的约修亚带来明显的震荡。他持书的手臂依旧稳定,身形依旧从容,仿佛刚才挡下的不过是两颗寻常的弹丸。
这本经书,显然也绝非寻常的宗教用品。
但被动防守终非取胜之道。
约修亚很清楚这一点。他一边凭借精妙的剑术和经书的防护与对手周旋,一边大脑飞运转。他的剑法算不上顶尖,但胜在稳健而严密,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对手的进攻路线,偶尔还能抓住间隙反击一两剑。
他的口中低声吟诵着晦涩的音节——那些音节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语言,更像是某种古老的、失传已久的祷词。
额角,甚至因为急的思考和高强度的格挡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呼吸也略微急促了几分,法袍下的身形虽然在祈祷词的作用下略有加,但在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仍显得有些狼狈。对手则依仗着装备抗性的优势,攻击越狂猛——刺刀挑戳与间歇的近距离冷枪结合,形成了一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制性连击。刺刀划过空气出尖锐的嘶鸣,枪声在极近距离炸响,火光与金属交击声交织成一曲狂暴的战歌。
约修亚不断后退。
法袍的衣袖被划开了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。虽然并未伤及皮肉,但那种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,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。
突然——
在一次惊险的格挡之后,约修亚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明悟!
那是灵光一闪的瞬间,是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时的那种顿悟。
他猛地后撤一步,拉开些许距离。这一退,恰好让对手的刺刀从他胸前划过,带起一缕袍角。他的身形在这一退之间完成了一个流畅的转身,将那本散着微光的经书挂到了腰后的挂钩上。
双手空了出来。
在胸前,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。
那手印的每一个指节、每一个角度都精确到了毫厘,仿佛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。原本清越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肃穆,仿佛引动了某种越常理的本源力量:
“以真言之名,律令·大逆乱!”
这一次——
那股玄妙的力量,绕开了机车男本身那层无形的防护。
它如同拥有生命一般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弧线,精准地绕过了机车男的身体,然后——
全部倾注到了他手中那柄最为依仗的、充满科技与暴力美感的大型枪械之上!
惊人的一幕,瞬间爆!
那柄沉重的大口径枪械,仿佛被某种力量赋予了扭曲而狂乱的意志!
它“活”了。
枪身上,那些精密结合的零件同时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与崩解声——那是金属在承受出设计极限的应力时才会出的哀鸣!枪管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自行扭曲、脱落,如同一根被无形之手拧弯的铁管。但那扭曲并未结束——脱落的枪管仿佛拥有了生命,化作一根铁灰色的藤蔓,反向缠绕上了使用者的右臂,死死勒紧!
弹匣同样疯狂变形,金属外壳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改变形态,化作恶毒的触手,捆住了机车男的左臂!枪托也不甘示弱,分解重组,锁死了他的双腿关节!
一股强大的、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力量猛然爆!
“哐当!”
这彪悍的、全副武装的机车男,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狠狠地扳倒在地!那声音沉闷而厚重,甚至连擂台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!
“呃啊!”机车男出惊怒交加的吼声。
他的周身猛然爆出强烈的橙色能量光辉——那光芒耀眼而炽烈,显然是他终于不再隐藏,进入了与某种力量型异兽的融合状态!他的肌肉在光芒中贲张,血管暴起,力量在瞬间暴涨了数倍!
他试图强行挣脱这诡异的束缚!
然而——
那些“叛乱”的枪械零件,如同最顽固的附骨之疽。
它们不仅没有被爆性的力量撑开,反而像是感受到了威胁,顺着他的关节力点缠绕得更紧、更密!每一寸金属都在收缩,每一个关节都被锁死,让他空有蛮力却无处可使!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住——你越是挣扎,它就缠得越紧。
如果能看见他头盔内部的话,估计这时候他那张脸已经憋得通红,青筋暴起,咬牙切齿。
更加羞辱性的是——
某些从枪管边缘翘起的、正在不断颤动的零件,仿佛还带着某种恶意的灵性,“铛铛铛”地对着他那坚固的头盔接连猛敲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