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的哨声响起。
约修亚没有犹豫,试图先制人。
他抬起手掌,掌心对准正朝他冲来的对手,五指张开,向前一按。那动作从容而优雅,仿佛不是在战斗,而是在主持某种庄重的仪式。他的声音清越而肃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在擂台上空回荡:
“律令:退却!”
一股无形的力量应声而出。
那力量如同潮汐,如同无形的巨掌,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,向着机车男汹涌而去。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都扭曲了一瞬,擂台上肉眼可见地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然而——
机车男只是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仅此而已。
那感觉就像是被一阵轻风吹拂,甚至不足以让他的脚步产生一丝停顿。他冲刺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,沉重的战靴依旧坚定地踩在擂台地面上,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。
他甚至有余暇抬起一只手——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随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头盔,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。
然后,他对着约修亚,做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意味的“来啊”的手势。
加冲去!
约修亚瞳孔微缩。
但这位年轻的教士并未慌乱。他迅调整呼吸,再次凝聚力量,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,语调中的肃穆之意更加浓重,仿佛在调动某种更深层的力量:
“律令:震慑!”
这一次,精神层面的冲击力明显更为强烈。
空气中似乎都产生了细微的波纹,以约修亚为中心向外扩散。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向机车男的精神领域!换做普通人,这一击足以让其瞬间失神、瘫倒在地!
可那机车男——
依旧只是身形微顿。
仅仅只是顿了一瞬。
他那并不算精壮的身躯此时就像是一辆开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,短暂的阻滞之后,度不减反增!沉重的战靴踏在擂台地面上出的响声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沉重,如同一连串沉闷的鼓点,敲击在约修亚的心头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急缩短!
“麻烦了。”
解说席上,卡西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后的玩味,以及某种揭穿谜底时的满足感。他的目光在机车男那顶涂鸦头盔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微微上扬:
“那个特制头盔——还有他那身看似滑稽、实则可能内置了特殊屏蔽层的装束——似乎是专门为了对抗精神与能量层面的动向操控而设计的。啧啧,这可真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,“我们年轻的教士先生,他最拿手的‘律令箴言’能力,被彻底克制了。”
他沉吟了一瞬,又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丝揭穿真相的嘲讽意味:“不过,这倒也侧面证实了一点——约修亚那神秘的律令能力,本质上依然属于针对能量场与精神层面的高级操作。并非他表面上带点暗示的那种、近乎规则的‘言出法随’……哼,之前看视频的时候,我差点真被这装神弄鬼的小子给唬住了。”
戴丽没有接话,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擂台上,眉头微蹙,似乎在为约修亚的处境感到担忧。
擂台上,约修亚眼见两次律令皆尽失效,而对手已经冲至近前——他甚至能看清那巨大枪口内部的冰冷金属光泽,以及刺刀刀刃上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。
他当机立断。
身形迅侧转,同时“锵”的一声,从袍袖中拔出了一把装饰着繁复宗教符文的法剑。那剑身修长而优雅,表面流淌着微弱的圣洁光芒,剑格处雕刻着某种古老的徽记,整把剑散出一股与约修亚本人气质相当类似的、庄重而肃穆的气息。
他险之又险地格挡开对方枪械上加装的、闪着寒光的合金刺刀!
“当!”
金属交击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火花在碰撞处迸射而出,在擂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!
与此同时,约修亚另一只手快捧起那本一直携带的古老经书,将其挡在身前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经过了无数次反复的练习。经书封面上的那些奇异符号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,亮起了一种稳定而柔和的灰白色光晕。
那光晕不刺眼,不张扬,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厚重感。
恰在此时,机车男扭转枪口,在极近的距离扣动了扳机!
“砰!砰!”
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!那是大口径枪械在近距离射击时独有的、足以让耳膜生疼的巨响!两威力巨大的特制子弹脱膛而出,带着致命的旋转,狠狠撞在了经书形成的光晕之上!
令人惊叹的一幕生了。
那两颗足以在普通墙壁上开出两个大洞的子弹,却并未能穿透这层看似薄弱的光幕。它们就像撞上了某种极具韧性的、无形的高分子屏障,动能在一瞬间被均匀地分散到整个光幕表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