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梦?
可这梦……太真了。
真得像刀子剜进肉里,剜完还不拔,还往里撒盐。
他以前有多信童元安,现在就有多怕他。
以前见他,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儿是“英雄”“救世主”“神一样的男人”。
现在?光是想起那张脸,脊椎就凉,手心颤。
恨。
不是气,不是恼,是根子扎进骨子里的恨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干了啥?!”他猛地翻身下床,冲到走廊。
空荡荡。
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那女人呢?
幻觉?癔症?还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给钻了脑子?
他拼命拍自己脸,掐大腿,想把那画面从脑子里抠出来。
可越抠,那张脸越清晰。
——童元安笑着,刀落下的样子。
他逃回房间,锁上门,缩在床角,像只被猎枪瞄上的兔子。
而就在他房门不到一百米的走廊尽头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金女人,嘴角带着笑。
另一个,跟她对视,眼神冷得像冰。
那人,长得和他一模一样。
只是,更沉,更老,眼窝里压着几十年都没消的阴云。
T3ooo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咱俩从没见过。”金女歪头,“你是克隆的?”
T3ooo没动,也没恼。
她当然不会认错。
这世界上,没有克隆体能骗过她这样的精神大师。
但……她搞错了重点。
她以为他在模仿埃默森。
殊不知——
她才是那个亲手埋下毒种的人。
三十年前,她在他脑子里种下了一颗东西。
不是病毒,不是咒语,是“恨”。
无声无息,不知不觉。
他开始讨厌童元安的笑容。
讨厌他说话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