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,上天台前还攥着一管基因修复液。
那玩意儿,他本想用来救荣武明的——值钱到能换半条命。
可现在,晚了。
再贵的药,也救不回一堆烂肉。
他亲眼见过那场景。
满地碎骨头,血糊得连鞋底都粘不住。
白夜一句轻飘飘的话,像把钝刀子,又给他剜了一遍。
“他才二十出头,已经是小队队长了。”
“他本该有老婆孩子,有阳光下的早餐,有周末的烧烤摊。”
“他不用再跟我冲火线,不用睡铁皮帐篷,不用半夜听见枪响就弹起来。”
“可你,你这个杂种,把他整个人生,一拳打成渣了!”
砰!
又是一记爆锤,直捣白夜小腹。
血花溅开,肠子都漏了一截。
白夜的生命值蹭蹭往下掉,快见底了。
但童元安不想让他死得太爽。
他手腕一抖,拳套咔咔变形——
瞬间化成一杆老式狙击枪,82改,枪管锃亮。
就在白夜眼皮颤、呼吸快断的当口——
童元安一把将枪管塞进他嘴里。
然后,扣扳机。
咚——
枪声炸开。
这是荣武明教给他的最后一课。
那家伙一个人,扛着枪,冲进十倍于己的禁卫堆里,连眼皮都没眨。
不是为了赢,是为告诉别人
军人不是靠编号活着的,是靠一口气顶着的。
童元安学得不太像。
动作糙,姿势土,像没上过射击课的愣头青。
但那一枪,够狠。
子弹从后脑勺穿出去,带出一团红白相间的浆。
血族的脑子一废,管你能量还剩多少,立马凉透。
他赢了。
一个没背景的穷小子,干掉了一方大佬。
弱者逆袭,爽得掉渣。
可他浑身没劲儿,连呼吸都疼。
不是累在手上,是累在心窝子上。
还有那毒,像烧红的铁丝,在血管里慢慢缠紧。
刚才靠它爆了力量,现在反扑起来,像全身骨头都在被砂纸磨。
哐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