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羽的大军历经长途跋涉,终于抵达了冀州常山郡的治所——元氏县。
当巍峨的城墙映入眼帘,城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。朝廷的大小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整齐肃穆地列队相迎。为了彰显此次凯旋的隆重,汉献帝刘协也被特意从天子府邸中请出,他身着明黄龙袍,虽神色略显拘谨,却不得不作为帝国的“吉祥物”,站在百官前列迎接这位真正的天下主宰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,张羽那七十多位风华绝代的夫人以及几十位子女更是翘以盼,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思念。除此之外,无数闻讯赶来的百姓也挤满了道路两旁,只为亲眼目睹这位盖世英雄的风采。
然而,面对如此盛大的迎接场面,张羽并未下马。他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身姿挺拔如松,只是微微抬手,向城门口聚集的众人挥手致意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位身着龙袍的天子时,仅仅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,未一言,既保留了君臣表面的体面,又无声地宣示着绝对的威权。
紧接着,张羽微微侧,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尚书令田丰身上,温声道“元浩,这段时间镇守后方,辛苦了。”
田丰连忙躬身行礼,神色从容地笑道“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,大王在外征战沙场,才是劳苦功高。”
随着张羽的挥手,他身后那支精锐无比的羽龙卫全员并未下马,他们身披重甲,杀气内敛,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戒。
唯有负责仪仗与警戒的银河卫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,迅分散开来维持现场秩序,确保迎接队伍畅通无阻。
紧随其后的,是张羽麾下威名赫赫的各大主力营。庞德率领的麒麟营骑兵、郭瑶统领的朱雀营骑兵、耿武带领的玄武营骑兵,铁甲洪流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,马蹄声虽轻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而在这钢铁洪流之中,一道熟悉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——赵云。阔别常山郡十余载,这位昔日的小将如今已是一代名将。
他身后紧跟着的,正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青龙营骑兵。这些年来,赵云南征北战,从司州到并州,再从长安一路打到益州,戎马倥偬,从未停歇。
此次随大军凯旋,张羽特意给了他一个长假,让他回真定县老家好好休整,享受天伦之乐,顺便“努力生孩子”。
骑兵方队过后,便是高顺统领的重步兵——陷阵营。他们步伐沉稳,甲胄鲜明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。
按照张羽事先的部署,大军并未全部入城。除了高顺的陷阵营以及麒麟、玄武、朱雀三营随行入城外,其余各集团军的步兵主力全部直接开拔回城外的军营,待安顿完毕后,再由各将领安排轮流休假归家。
而赵云率领的青龙营,则随着赵云一同调转马头,暂时驻扎在元氏县外,准备护送这位常山英雄荣归故里。
张羽刚踏入巨鹿王府那熟悉的门槛,还没来得及卸下征尘,一个天大的喜讯便如春风般扑面而来——他那已故九子张睿的遗孀顾婷,平安诞下了一名男婴!
这是张睿留下的唯一血脉,也是张羽期盼已久的嫡长孙。按照张羽早些年就定下的规矩,这孩子取名“张云”,寄托着老王爷对孙辈凌云壮志的期许,也有依托云中郡的意思。
张羽难掩心头的激动,在一众妻妾的簇拥下,脚步匆匆地赶到了顾婷的院落。屋内暖意融融,顾婷正虚弱却幸福地靠在床头,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襁褓中的婴儿,而一旁温婉贤淑的步练师正细心地协助她照看孩子。
看着这血脉延续的一幕,张羽只觉得连日征战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,心中只剩下满溢的欢喜,当即大手一挥,对满屋的下人重重有赏。
他走到床边,看着顾婷怀中的婴孩,随口问道“顾婷,你婆婆张宁来了吗?”
顾婷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落寞,轻声道“婆婆来看过了,抱了抱云儿,坐了片刻便回云中郡去了。”
张羽闻言,不由得长叹一声。自从九子张睿死后,张宁便如同一尊望夫石,执意守在那苦寒的云中郡,日夜守护着儿子的墓地,这份深情与执着,让张羽既敬佩又心疼。
这时,步练师轻轻放下手中的活计,走过来挽住张羽的手臂,在他脸颊上温柔地亲了一下,柔声宽慰道“夫君,别想那些伤心事了。逝者已矣,日子总要过下去,看着云儿这般健康,九泉之下的睿儿也能安息了。”
张羽心中一暖,一把将步练师拥入怀中,深情地吻上她的红唇,低声道“练师,今晚你陪我吧。”
步练师脸颊微红,轻轻推了推他,笑道“夫君,夏侯涓妹妹可是盼了你许久,眼巴巴地等着呢,你还是去她那里吧。”
张羽闻言豪气顿生,大笑道“什么去她那里,今晚都来,大家好好聚聚!”
夜幕降临,巨鹿王府的后厅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因为家眷众多,每次家宴都要摆上十几桌。顾婷尚在坐月子,巨鹿王府庞大的内务这段时间一直是由步练师代为打理,她处事公允,井井有条,深得张羽信任。
席间,酒过三巡,一个身影略显迟疑地走了过来。那是张羽的第三十三子张荀,正是荀莺所出。上次府中政变风波,老八张秤被打入大牢,三十二子张才与四十四子张炼更是死于政变,唯独张荀安然无恙,全赖他身后站着庞大的颍川荀氏。
荀氏一族在朝堂、地方乃至军队基层根深蒂固,即便荀攸因牵连被降为尚书仆射,荀氏的整体根基也丝毫未损,远非那根基单薄的荆州蒯氏可比。
张荀端着酒杯,小心翼翼地来到张羽面前,躬身敬酒道“父王,儿臣恭贺您此次出战完胜,威震天下。”
张羽斜睨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却未一言,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,便不再理会。
不远处的荀莺是个通透人,一眼便看出了张羽笑意背后的疏离与未消的怒气。她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将张荀拉回座位,压低声音斥责道“你这蠢货,还嫌不够丢人吗?不要自讨没趣,你父王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,现在不是你去献殷勤的时候!”
张荀有些不服气,借着酒劲小声抱怨道“母亲,您让我如何不急?您看看那五十一弟张凌霄,比我小那么多,如今都已经是一个集团军的指挥使兼太守了!手握重兵,风光无限,而我呢?”
荀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,低声骂道“你真是个榆木脑袋!张凌霄再厉害,他背后靠得住的只有一个甄氏。如今甄逸已死,他母亲甄宓不过是在斥候营任职,除此之外毫无根基。你现在怕什么?虽然他现在与张鲁联姻,但张鲁的影响力顶破天也就局限在汉中、益州一带,如何能与我们根深蒂固的颍川荀氏相提并论?你的福气在后头,急什么!”
张荀听着母亲的剖析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心中的焦躁虽未全消,却也明白了几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这场家宴在推杯换盏与暗流涌动中不知不觉地落下了帷幕,巨鹿王府的夜,依旧深邃而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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