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愣住。眼底闪过疑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陈峰冷笑。
“你哥护不住这东西。方家要是知道有这株参,有一百种方法在半路把它弄没。”
苏清雪后背渗出冷汗。她懂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走军邮。”
陈峰给出底牌。
“明天一早,我去找李云山。走县委大院的军邮专线。”
陈峰条理清晰地把计划铺开。
“包裹直接寄到京城师范大学校医院。指名道姓交给你爹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军邮没人敢扣。度最快。而且包裹上盖着县委和军区的戳,校医院那帮人看见李云山的背书,绝不敢怠慢你爹。”
这招釜底抽薪,直接绕开方家所有的阻击网。
苏清雪听完。用力点头。眼里的慌乱彻底褪去。
她转身走向炕柜。
打开柜门,从最底下的铁皮盒里,翻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这是一张全家福。
苏清雪把照片递给陈峰。
陈峰接过。借着煤油灯的光打量。
照片上的苏怀远穿着整洁的中山装。戴着金丝眼镜。面相儒雅温和。
旁边的母亲穿着修身的旗袍。眉眼轮廓与苏清雪有七分神似。
中间站着扎小辫的小清雪。
陈峰的目光锁定在苏怀远的脸上。
脑海中宗师级中医的知识自动运转。
印堂暗。眼窝深陷。颧骨处有隐隐的青气。
这是典型的气血双亏、脾胃衰败之相。
照片拍摄时间应该在病初期。症状已经显现。
这完全佐证了他对病情的推演。用那株四十年野山参做药引,绝对能把人救回来。
只要人不死,方家的算盘就得落空。
陈峰把照片塞回苏清雪手里。
他双手捧起她的脸。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痕。
低头。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。
温热。笃定。
“你爹的命,我接了。”
陈峰松开手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哪也不用嫁。踏踏实实在靠山屯当你的陈家媳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