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转身。从炕柜最底层的暗格里,拿出一个红布包。
布包解开。里面是一个泛着泥土腥气的树皮盒子。
他挑开盒盖。
一株全须全尾的野山参静静躺在里面。
参须根根分明。芦头粗壮。表皮带着岁月的铁线纹。
“药引在这。”
陈峰看着苏清雪震颤的瞳孔。
“今天刚从老龙口深处起出来的。四十年以上的年份。药力足够把你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这东西的价值,在这个年代,足以在京城换一套四合院。
苏清雪死死盯着那株参。
她又转头看向炕桌上工整的赵体小楷。
她的手指着抖。轻轻抚过宣纸上的墨迹。
她猛地抬头。眼底还挂着泪,但目光极其清醒。
“你上次跟我说,你的医术是老神仙在梦里教的。”
苏清雪的视线在陈峰棱角分明的脸上刮过。
“陈峰。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
一个靠山屯的猎户。能徒手杀野猪王。能写一手绝妙的赵孟頫体。能开出连京城校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保命药方。能单枪匹马进老龙口禁区挖出四十年野山参。
这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屋内只剩下炉火爆裂的噼啪声。
陈峰沉默了两秒。
他没有编造新的谎言。重生的秘密,烂在肚子里最安全。
他俯下身。双手撑在炕沿上。平视苏清雪的眼睛。
“我是你男人。”
陈峰的嗓音低沉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苏清雪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。
她没有再追问。
她倾身向前。把脸埋进陈峰宽阔的胸口。双手环住他的腰,死死勒紧。
陈峰顺势搂住她。手掌抚着她的后背。
陈峰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飞快。
药有了。方子有了。怎么送过去是关键。
苏清河那个书呆子,靠不住。
方家既然能拿特护病房做筹码逼婚,证明他们在京城医疗系统有手腕。
这株参要是让苏清河带回去,半路被方家截胡,或者被逼着拿去换钱,苏怀远照样得死。
“药方和参,明天当着你哥的面拿出来。”
陈峰拍了拍苏清雪的肩膀,把她扶正。
“但他不能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