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的手抠住门框。
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。
“军区后勤部方处长的儿子,方志远。”
苏清河报出这个名字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他对你仰慕已久。”
“方家递了话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,嫁过去。”
“他们以军属的名义,安排爸住进总医院的特护病房。”
苏清河摘下黑框眼镜,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捏着眉心,试图掩饰眼角的湿润。
“方家还会出面,找关系,推动爸的平反。”
他抬起头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苏清雪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陈峰继续喝着飞龙汤。
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心里冷笑。
一个趁火打劫的军区二世祖,一个走投无路拿妹妹换命的软弱哥哥。
他手里攥着宗师级中医的药方,空间里躺着能吊命的百年野山参。
他根本不需要把方志远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。
苏清雪缓缓走到桌边。
双手死死攥住桌角。
木刺扎进掌心,她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陈峰放下手里的海碗。
碗底砸在实木桌面,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堂屋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陈峰扯过一块干净的棉布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他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煤油灯的光,巨大的阴影将苏清河完全笼罩。
陈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疲惫的男人。
“吃饱了?”
苏清河愣住。
他面前的碗筷干干净净,根本没动过。
“吃饱了先歇着。”
陈峰把棉布扔在桌上。
“你爹的病,明天再说。”
陈峰大步走到门边,一把攥住苏清雪冰凉僵硬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带着绝对的掌控与霸道。
推开门。
拉着她直接走进外面的风雪里。
堂屋的门没有关严。
刺骨的北风夹着雪粒子灌进屋子。
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,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苏清河一个人,坐在满桌的珍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