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花光了就没了,生产工具才能源源不断创造财富。
陈峰抬手,把那一沓钱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四百块推回戴站长面前。
“我只要四百。”陈峰开口。
“剩下的四百,我要换一张票。”
戴站长愣住了。
“你要几斤肉票还是几十尺布票?工业券我这里也有不少,全给你按最高规格批。”
陈峰摇头。
“我不要那些。”
他盯着戴站长的眼睛。
“我要一张缝纫机票。”
办公室内瞬间安静。
戴站长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看了看鹿茸,又看了看陈峰。
他面露难色,连连摆手。
“小兄弟,你这可是难为我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缝纫机票是‘三转一响’里最紧俏的,全县一年也分不到十张。”
“这指标全被上面卡得死死的,都是留给市级劳模或者有特殊贡献的干部。”
戴站长指了指头顶。
“这东西根本不让对个人批。”
他把那四百块钱推向陈峰。
“要不这样,我做主,给你批一张凤凰牌自行车票,外加一张上海牌手表票。”
“这两样加起来,黑市上也值好几百了。”
陈峰没有接票。
他要缝纫机。
大姐脑子里装着宗师级的硝皮技术,没有机器,一天做不出几副手套。
有了缝纫机,极品皮毛就能迅转化成高端成衣。
陈峰伸手,按住红布,准备重新包起鹿茸。
“老戴。”李云山突然开口。
他手指敲击桌面。
“这鹿茸送到省里,能给县里换回来多少农机指标?”
戴站长额头渗出汗珠。
他掏出手帕擦拭。
“老长,这东西送到省里,至少能换两台东方红拖拉机。”
“那不结了。”李云山站起身。
他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这孩子拿命拼回来的特级血茸,给县里做了这么大贡献,特批一张缝纫机票,过分吗?”
李云山指着陈峰。
“他是长津湖退下来的烈士遗孤。”
“他爹当年背着我走了两天两夜。”
“现在这孩子想搞个生产工具自力更生,想让他大姐凭双手吃口饱饭。”
李云山手指重重戳在桌面上。
“这缝纫机票,今天算特事特办。”
“出了任何问题,上面追责,我李云山一力承担。”
戴站长双腿软。
他了解李云山的脾气,这位老长在县里一言九鼎。
而且这副血茸交上去,他个人的政绩绝对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