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站在她身后,双手按在她的太阳穴上。
“我昨晚做梦,那个白胡子老神仙又来了。”
“他教了我一套硝皮子的手艺,说只要我按按你的头,就能传给你。”
陈秀兰瞪大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?”
陈峰没有废话。
他闭上眼睛,调动脑海中宗师级皮毛硝制技术的记忆。
双手拇指在陈秀兰的穴位上均匀力。
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,渡入陈秀兰的头皮。
陈秀兰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大量的配方、口诀、手法、药剂比例,强行挤入她的脑海。
用芒硝软化硬皮的精准刻度。
用明矾固色的时间节点。
掌控火候和水温的独门秘诀。
那些知识清晰无比,早已刻印在她的骨子里。
陈秀兰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闭着眼睛,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边缘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五分钟后。
陈峰松开手。
陈秀兰睁开眼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蜡黄的脸颊滚落。
她没有擦眼泪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。
此刻,这双手掌握了足以改变命运的技术。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
大姐有了这门手艺,以后在陈家、在靠山屯,甚至在整个县城,都能挺直腰杆做人。
陈家的皮草加工厂,从今天起就算立住根基了。
陈秀兰猛地站起身。
她转身看着陈峰,嘴唇剧烈哆嗦。
“峰子……”
她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姐一定把这门手艺干出个名堂。”
“姐要凭这双手,撑起咱们陈家的半边天!”
陈峰笑了。
他拍了拍大姐的肩膀。
“明天胖子把芒硝买回来,那张鹿皮就交给你了。”
次日清晨。
罗汉肚铁炉子里的火还没有熄。
陈峰躺在热炕上,还在熟睡。
苏清雪蜷缩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。
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接着是陈秀兰激动到变调的惊呼声。
“峰子,你快来看这皮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