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常年在深山老林里和野兽搏命才有的眼神。
没有愤怒。
全是冰冷的死意。
两个干事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。
他们觉得被某种极度危险的东西锁定了咽喉。
“谁敢动我家人。”陈峰开口,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枪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陈峰身上那股子常年浸泡在血水里的煞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左边那个干事喉结滚动了一下,握着橡胶棍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右边那个干事腿肚子软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平时在公社里耀武扬威,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。
面对真正见过血、杀过狼的猎人,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们不敢再越雷池一步。
场面彻底僵住。
刘科长的命令成了一纸空文。
陈峰站在原地,看着退缩的干事,心里冷哼。
公社有公社的规矩。
山里有山里的规矩。
今天谁敢越过他这条线碰他家里人一下,他不介意教教他们什么叫山里的规矩。
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风向已经完全逆转。
村民们看向李二狗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“自己作贱媳妇,还有脸来公社告状!”
“手断了也是活该!”
“呸!什么东西!”
李二狗被四面八方的骂声包围。
他缩着脖子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他只能拼命往办公桌旁边靠,指望刘科长能给他撑腰。
刘科长站在桌子后面,双手死死抠着桌沿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保卫科的人被陈峰一句话吓退,这让他这个科长的脸面丢尽了。
威信扫地。
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。
刘科长咬紧牙关,面部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。
他猛地抬起手,指着陈峰的鼻子。
“好!好一个巧舌如簧!”刘科长咬牙切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人证不足,口说无凭!你二婶说的话,谁能证明?”
刘科长死死盯着陈峰。
“陈峰,你若拿不出铁证,今日便要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