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个陈峰!
刘科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里面闪烁着阴毒的光。
他立刻抓起桌上的笔,在一张草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写完,他把纸条揉成一团,叫来自己的心腹。
“去大河村,把这个交给李二狗。”
“告诉他,机会来了。让他连夜进城,把他那个表弟陈峰‘霸占人妻、行凶伤人、投机倒把’的罪状,给我一五一十写成材料!”
刘科长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。
“再提醒他一句,县里刚退下来的那位,最恨的就是这种仗着有点本事就为非作歹的地方恶霸。”
……
靠山屯,陈家。
夜深了。
希月已经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一丝甜意。
陈峰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。
就着从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他用一块浸了油的破布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“撅把子”猎枪。
枪管被擦得乌黑锃亮,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微光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苏清雪披着件大衣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走到他身边。
“喝点吧,去去寒气。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担忧。
陈峰没回头,接过碗,一口气喝干。
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,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。
苏清雪看着他沉默的背影,终于还是忍不住问:“明天……真的要去吗?”
陈峰放下碗,转过身。
他伸手,将那道在寒风中微微抖的纤细身影,一把揽入怀中。
苏清雪的身子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将脸埋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。
那股子熟悉的、混着松脂和烟草味道的阳刚气息,让她纷乱的心安定了许多。
“放心。”
陈峰的下巴,轻轻抵在她的顶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几只苍蝇而已。”
“明天,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,也让所有人知道,在这长白山底下,到底谁说的,才叫规矩。”
深夜,大河村。
李二狗接到刘科长派人送来的信,拆开一看,那张因断腕而扭曲的脸上,瞬间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笑容。
他一把将信纸攥成一团,对着来人阴狠地说道:
“回去告诉刘科长,这事儿他不用管了,我去找我表叔,保证让姓陈的永世不得翻身!”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