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在,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陈峰低下头,对着那片红肿,轻轻吹着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,拔开木塞,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瞬间在屋里弥漫开。
“这是德仁堂的刘三爷送的,活血化瘀,最好使。”
他随口解释了一句。
陈峰用指尖挑出一点碧绿色的药膏,那膏体触手冰凉。
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希月的伤处,另一只手的大拇指,则以一种奇异的韵律,在肿胀的皮肤上缓缓按压、揉动。
他的动作不快,力道却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抵骨骼。
宗师级的中医精通技巧,被他用得行云流水。
起初希月还疼得直咧嘴,可不过几分钟,她紧皱的小眉头就舒展开了。
一股温热的感觉,从哥哥手指按压的地方传来,驱散了那股火辣辣的痛。
最神奇的是,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,那片骇人的青紫肿胀,竟以肉眼可见的度,一点点地消退下去。
不过十分钟,除了那道破皮的血痕,原本肿得像个小馒头的手背,已经基本恢复了平整。
“哥,不疼了,凉凉的,好舒服。”
希月活动了一下手指,惊喜地喊道。
陈峰收回手,将瓷瓶盖好。
他揉了揉妹妹的头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“睡一觉,明天起来,保证一点痕迹都看不见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公社后勤科办公室里。
“哐当!”
一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子被狠狠掼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。
刘科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,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。
他儿子刘伟在一旁哭哭啼啼,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如何被陈峰“凶残殴打”。
“一个泥腿子!一个老顽固!”
刘科长咬牙切齿地骂着。
韩校长那个老东西摆明了护短,明天就算开了批斗会,顶多也就是不痛不痒地批评几句。
想把人往死里整,根本不可能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!
怒火中烧间,他脑中灵光一闪。
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,从大河村跑来找他哭诉的那个远房亲戚,李二狗。
当时李二狗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他被靠山屯一个叫陈峰的恶霸打了,连媳妇都被抢走了。
陈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