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科长咀嚼着这四个字,眼睛眯了起来。
好一顶帽子。
不大不小,扣上去,足够把人往死里整。
他踏前一步,下巴微抬,审视着陈峰。
“偷东西,还敢行凶?”
“性质很严重!”
“我看也不用送派出所了,直接捆起来,挂上牌子,全公社游街示众!”
话音刚落,那两个保卫干事就想上前。
可他们只迈出一步,就僵住了。
陈峰静静地站着,单手抱着妹妹。
另一只手,随意地垂在身侧。
那只手,虎口处全是老茧,手指修长,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地,轻敲着腰间剥皮刀的刀柄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。
像一口结了冰的深渊。
目光扫过来,轻飘飘的,却让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卫干事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那不是在看人。
那是在看两头已经倒在血泊里的野猪。
一股子混着血腥气的冰冷,无声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。
两个干事对视一眼,喉结滚动,腿肚子软,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场面,僵住了。
刘科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带着人,开着车,竟被一个泥腿子用眼神镇住了场子!
这是挑衅!
“反了天了!”他怒吼,“你们是死人吗?给我上!出了事我担着!”
就在这时。
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人群后传来。
“都住手!”
人群分开一条道。
穿着旧中山装,戴着老花镜的韩校长,拄着拐杖,慢慢走了过来。
他身后,还跟着几个老师。
韩校长先是走到刘伟面前,看了一眼他脚下那双踩过文-具盒的皮鞋,眉头皱得很深。
“刘伟,我问你,陈希月同学的文具盒,是不是你踩坏的?”
刘伟眼神躲闪:“是……是她先偷我东西……”
“回答我的问题!”韩校长的声音陡然严厉,“是不是你,带人堵住陈希月,抢了她的东西,还踩了她的手?”
刘伟被这声断喝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狡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