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瞬间穿透了屋顶,把房梁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一层。
李二狗那张脸瞬间煞白,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陈峰手上的劲儿往下矮,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陈秀兰面前。
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,这会儿全化成了鼻涕眼泪。
陈峰没松手。
不仅没松,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道。
经过系统强化的体魄,捏碎一只弱鸡的手腕,比捏碎个核桃难不到哪去。
“疼!疼疼疼!断了!手断了!”
李二狗疼得浑身抽搐,另一只手拼命拍打着炕沿。
“知道疼就好。”
陈峰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,嫌弃地在李二狗的棉袄上擦了擦。
“以前我姐没人撑腰,那是我们陈家不对,我认。”
陈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二狗,又扫了一眼早就吓得缩到墙角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赵桂花。
“但今天我把话放这。”
“她叫陈秀兰,是我陈峰的亲姐。往后谁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这只手,就是利息。”
屋里静得吓人。
只有李二狗抱着手腕子在地上打滚的哼哼声。
那个刚才还对着儿媳妇泼脏水、骂废物的赵桂花,这会儿脸白得跟纸一样,哆哆嗦嗦地贴着墙根站着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。
你看她凶,那是没碰上真狠的。
“姐,起来。”
陈峰转过身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。
他伸手把陈秀兰从板凳上拉起来,又把妞妞抱在怀里。
“这破地儿,咱不住了。收拾东西,跟我回家。”
陈秀兰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丈夫,又看看那个一脸煞气的弟弟,嘴唇哆嗦了半天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出了一丝亮光。
那是活人的光。
“哎……哎!”
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转身就要去里屋收拾衣裳。
“不用收拾那些破烂。”
陈峰喊住了她,“咱家不缺那两件破棉袄。带上妞妞,走人。”
陈秀兰愣了一下,重重点头,抱紧了孩子,跟在陈峰身后。
走到门口。
陈峰脚步一顿。
他看了一眼板车上那块十斤重的五花肉,还有那包红糖、那几十个鸡蛋。
本来是拿来当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