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您这身手,也是常在山里跑的。”
“最近省城那边来了个大老板,专门收老山参,年份越久越好,价钱不封顶。”
侯三把铜片递过来。
“这是我在那边的凭证。您要是以后有好货,拿着这个去‘松江饭店’找个叫老鬼的人,就说侯三介绍的,能省不少麻烦。”
这是示好。
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。
陈峰接过铜片看了一眼,随手揣进兜里。
“谢了。”
直到陈峰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侯三才一屁股坐在那块冰凉的青砖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看着那一堆核桃渣,心疼得直咧嘴。
……
出了黑市那片废墟。
外头的风刮在脸上生疼,陈峰心里却热乎。
一百六十块钱。
在这个一级工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大半年!
加上之前卖狼皮和野猪肉的钱,修房子的窟窿不仅堵上了,还能剩下不少。
怀里的希月一直没敢吭声。
这会儿出了那吓人的地方,小丫头才敢大口喘气。
她伸出冻得红扑扑的小手。
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陈峰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衣口袋。
硬邦邦的。
全是钱。
“哥……”
希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,声音里透着股子不敢相信的兴奋。
“咱们是不是大财了?”
陈峰看着妹妹那副小财迷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,变回了那个宠妹狂魔。
他伸手捏了捏那冻得通红的小鼻头。
把那一叠大团结拿出来,抽出一张,塞进希月的小手里。
“这就叫财了?”
“这点钱,也就够给你买糖吃。”
陈峰把希月往上托了托,大步流星往供销社方向走。
“走!”
“哥带你去把这钱花了!”
“先给你和嫂子一人扯一身新衣裳,再买二斤大白兔,把你那两颗门牙甜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