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腰马合一。
背部肌肉瞬间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强弓。
“开!”
一声低吼。
手里的十字镐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。
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,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当——!!!”
许木匠下意识地眯起眼,往后缩了一步。
只见那把十字镐的镐头,竟然整个没入了冻土里,连个把儿都没露出来。
紧接着。
陈峰双臂较劲,手背上青筋暴起,往上一挑。
“起!”
“咔嚓——”
一大块磨盘大小的冻土块,硬生生被他撬了起来。
崩飞出去两米远,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许木匠那两个年轻徒弟,手里的钢钎差点掉脚面上。
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这冻土比石头还硬,平常人一镐下去,能留个白印子就算力气大。
这一镐下去,直接干出来个大坑?
“许师傅,别愣着啊。”
陈峰把镐头拔出来,带起一片土屑。
冲着呆的众人咧嘴一笑。
“这土也没多硬,咱抓紧干,争取晌午之前把墙推倒。”
没多硬?
王胖子不信邪。
抄起另一把镐头,学着陈峰的样子,抡圆了砸下去。
“当!”
胖子嗷的一嗓子,把镐头一扔,捂着虎口直跳脚,脸都憋紫了。
“哎哟卧槽!震死爹了!峰哥你那是手还是铁钳子啊?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有了陈峰这股子蛮力开路,大伙的劲头也被带起来了。
本来最难啃的冻土层,在陈峰手里跟豆腐渣差不多。
他一个人在前头开沟,许木匠带着人在后头拆墙。
不到两个小时,那两堵危墙就被推倒了,烟尘四起。
“喝口水,歇会儿。”
苏清雪端着个大搪瓷缸子走了过来。
缸子上印着红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,里面是刚煮好的开水,冒着热气。
她穿着陈峰那件旧棉袄。
袖子挽着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,在冬日的阳光下晃眼。
脸上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太多,透着股子粉润。
陈峰把镐头往地上一杵。
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手上全是泥和灰,脏得不成样子。
“手脏。”
陈峰身子往前一凑,也没接缸子,只是低头看着她。
目光灼灼。
苏清雪脸一红。
下意识看了看周围。
二叔正带着胖子在那边搬砖,许木匠在量尺寸,没人往这边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