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山本来想碰碰运气,没成想,有个‘好心人’在林子里下了这么重的礼。”
“这夹子劲儿真大,四百斤的畜生骨头都给夹碎了。”
陈峰往前迈了一步,眼神骤然一寒,死死盯着二狗。
“这要是夹在人腿上……下半辈子,怕是只能爬着走了。”
二狗哆哆嗦嗦地往人堆里钻,牙齿打颤,生怕陈峰那把剥皮刀下一秒就飞过来。
周围的村民这才回过神,轰的一声炸了锅。
几百双眼睛盯着那头壮得像小牛犊子的野猪,哈喇子都要流成河了。
这年头,肚子里缺油水。
看见肉,比看见亲爹还亲。
“我的老天爷!这得炼多少板油啊!”
“这野猪成精了吧?我有生之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!”
“陈家老二……这是真成气候了啊!”
正议论着,陈家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道倩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苏清雪披着那件不合身的大棉袄,头有些乱。
她跑得太急,那只还没好利索的伤脚一软,差点滑倒。
“陈峰!”
这一声喊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她根本没看地上那头价值连城的野猪。
也没管周围几百双盯着看的眼睛。
苏清雪冲到陈峰跟前,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。
她的视线,定格在陈峰棉袄前襟上。
那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,那是刚才给野猪放血时溅上的。
苏清雪那张俏脸瞬间煞白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,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“哪伤着了?啊?怎么流这么多血……”
她手都在抖。
在这个保守的年代,大庭广众之下,她顾不上男女大防,上上下下在陈峰身上摸索检查。
“我就说不让你去……你非不听……你要是出了事,我怎么办……”
声音带着哭腔,听得人心都碎了。
周围那帮光棍汉看着这一幕,牙都要酸倒了。
这特么比杀了猪还难受!
人家不仅拖回来几百斤肉,还有这么个天仙似的知青媳妇心疼着。
这日子,神仙也不换啊!
陈峰心里一暖。
那股子戾气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反手握住苏清雪冰凉的小手,在掌心里捏了捏。
“傻媳妇,哭啥。”
陈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这是猪血,不是我的。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宠溺。
“你男人本事大着呢,这点小场面算个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