篱笆院外,寒风卷着雪沫子,呜呜地吹。
三个黑影撅着大棉裤,脸恨不得贴进门缝里。
“看见没?那是苏知青不?真白啊……”
领头的赖子二狗话还没说完,后脖颈子突然一凉。
几人猛地回头。
陈峰就站在三步开外。
“好看吗?”
陈峰声音冰冷。
二狗哆嗦了一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
“峰……峰哥,听说苏知青住这儿了?兄弟们是怕你不方便,来……来……”
陈峰没接话,只是手腕一翻。
手里那把剥皮刀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冷光。
“滚。”
“峰哥忙!峰哥回见!”
二狗连滚带爬,拽着两个同伴,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。
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,眨眼就消失在死胡同里。
二叔站在后头。
他看着侄子的背影,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儿来。
这小子身上,有股子能扛事儿的狠劲了。
“二叔,进屋。”
陈峰走过去拔出刀,在袖口随意蹭了蹭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帘一掀。
屋里屋外,两重天。
一股子混着松木香、葱花油饼和红烧肉的热浪,霸道地扑面而来。
苏清雪正坐在炕沿上揉脚。
听见动静,她慌乱地抬头。
看见陈峰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家子人,那张清冷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本能地想站起来,可脚踝肿着,刚一使劲,身子就软了下去。
“别动。”
陈峰几步跨过去,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这一扶,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。
门口。
二婶抱着小虎,脚像是钉在了地上,没敢进。
她是真看愣了。
昏黄的灯光下,苏清雪虽然穿着陈峰那件不合身的大棉袄,头也有点乱。
可那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。
跟村里那些脸蛋子冻得高原红的大姑娘一比,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落进了鸡窝。
“这……这是苏知青?”
二婶拽了拽二叔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人家,“咋长得跟画报上似的?这么俊的闺女,能看上咱家峰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