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伸手在墙皮上一抹,掉下一层黄土渣子。
苏清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神黯了黯。
这年头,修房那是大工程。
要有木头,要有泥,最关键的是要有钱。
“能凑合住……”
苏清雪小声说道,手下意识摸向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“等雪停了,我跟希月去捡点柴火,把窗户堵严实点就行,多烧点炕……”
“凑合?”
陈峰把那个铁盒盖子拧紧,往苏清雪怀里一塞。
“我陈峰的女人……咳,我陈峰家里的人,能住这种漏风窟窿?”
他站起身。
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,直接把那一处裂缝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明儿个我不进山了。”
陈峰拍了板,语气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“去找许木匠,把这房顶掀了重铺,墙也得加固。再盘个新火墙,保证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苏清雪急了,仰着头看他,“那得多少钱啊?你今天刚赚的那点……”
那是卖命钱啊。
陈峰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小管家模样,心里痒痒的。
他伸手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兜。
“啪啪”作响。
那是大团结的声音。
“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陈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匪气。
“钱是王八蛋,没了再去赚。”
“人要是冻坏了,那才叫亏本买卖。”
他俯下身,盯着苏清雪的眼睛。
“再说了,咱家现在也是万元户的预备役,差这点三瓜俩枣?”
苏清雪被他那句“万元户预备役”逗得差点笑出声。
可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她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,莫名其妙就落了地。
既然他说了修。
那就修吧。
反正……赖都赖上了。
陈峰看这俩丫头都没意见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儿。
许木匠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手艺人,脾气怪,活儿细,一般人请不动。
不过。
只要那两瓶酒到位,再加上系统空间里那几斤狼肉。
这老头,准得乖乖跟他走。
“行了,赶紧睡觉。”
陈峰大手一挥,“呼”地一声吹灭了煤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