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着点。”
陈峰没解释。
前世他从倒爷做到富,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。
这年头,越是这种地方,越讲究个“气场”。
你越怂,人家越把你当肉猪宰;你亮出点成色,人家反而敬你三分。
进了场子,气氛陡然一变。
外面冷清,里头却热乎得让人燥。
几百号人挤在烂木头堆里,却安静得吓人。
没人吆喝,没人叫卖,只有脚踩在锯末子上的沙沙声,和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。
买卖双方都缩着手,袖口对袖口,在袖筒里捏手指头议价。
成了就点点头,不成转身就走,绝不墨迹。
陈峰找了个背风的角落,把背篓放下。
他没急着把那张狼皮拿出来,而是先观察。
墙角蹲着个卖鸡蛋的老太婆,篮子里盖着蓝布,眼神警惕像只老鹰。
那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鬼鬼祟祟地掏出一沓全国粮票,正跟人比划着手指头。
甚至在最阴暗的角落里,陈峰还看到了几个蛇皮袋子。
袋口敞开一条缝,露出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根须。
那是野山参苗。
陈峰心思动了动。
系统空间里有灵田,要是能弄点这种稀罕种子或者幼苗种进去,那以后就是摇钱树。
正琢磨着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晃悠到了跟前。
老头头花白,戴着副黑框眼镜,胸口兜里还插着两支钢笔,看着像个退休的老干部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贼亮。
跟探照灯似的在陈峰的背篓上扫来扫去,透着股子专业。
老头停下脚步,鼻子使劲嗅了嗅。
随即,眉头一皱。
“小兄弟。”
老头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喉咙里卡了口老痰,听着让人难受。
他指了指陈峰的背篓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出一团精光,那是见猎心喜的贪婪。
“这味儿不对啊。”
老头往前凑了半步,死死盯着那层烂菜叶子下面露出来的一抹灰黑。
“煞气这么重,刚见过血?”
王胖子一听“血”字,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就要去捂陈峰的背篓。
陈峰却笑了。
他伸手掀开菜叶的一角。
没有全部掀开,只露出一小块油光水滑的皮毛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“刚剥的,还热乎着。”
陈峰看着老头,语气淡然,却带着股子傲气。
“老爷子,这东西烫手,您接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