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合拢。
光线暗了下来,也将屋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彻底隔绝。
苏清雪这才像是回了魂。
刚才那股子怼天怼地的泼辣劲儿退潮般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羞耻。
她把脑袋埋进了竖起的衣领里。
那破棉袄上全是陈峰的味道,烟草味混着淡淡的硝烟气,冲鼻,却意外地让人安稳。
“刚才那股劲儿呢?”
陈峰没给她当鸵鸟的机会。
他几步跨到炕边,动作看似粗鲁,落下时却轻得没激起半点灰尘。
“刚才骂赵建国的时候,嘴皮子不是挺利索吗?”
苏清雪不吭声。
只有抓着衣领的手指关节,用力得有些白。
“脚伸出来。”
苏清雪本能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。
陈峰眉头一挑,大手直接探进被窝,精准地捉住那只伤脚,一把拽了出来。
经过一夜的热敷,脚踝的肿胀消了不少。
虽然看着还是一片吓人的青紫,但那种透亮的肿胀感已经退了。
陈峰捏了捏她的脚踝。
指腹全是老茧,粗砺得像砂纸,刮过脚心时带起一阵细密的痒。
苏清雪身子一颤。
她死死咬着下嘴唇,眼神飘忽地盯着墙角脱落的泥坯,连耳根子都烧红了。
“还行,没废。”
陈峰松手,扯过被子把她裹严实。
“老实待着,我去弄吃的。把你那肚子管好,别再咕咕叫,听着心慌。”
苏清雪刚降温的脸,“腾”地一下又热透了。
这人……嘴里就没一句好话!
陈峰转身走向灶台。
昨晚那两头狼就是现成的肉库。
系统奖励的剥皮刀出现在掌心,寒光一闪。
狼后腿上最嫩的两斤精肉被片了下来,连带着一块白花花的板油。
起锅。
烧火。
板油入锅。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一声脆响,霸道的油脂香气瞬间炸开。
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滴油星的197o年,这种纯粹的动物油脂味道,比什么香水都上头。
那是刻在基因里对热量的渴望。
陈希月也不装睡了。
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,蹲在灶台边,喉咙里出清晰的吞咽声。
“哥,烙饼?”
“嗯,狼油葱花饼,再煮锅肉粥。”
陈峰手脚麻利。
系统空间里的精面粉倒进盆里,不多,但够这一顿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