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不走?”
“走!走走走!”
陆战野猛地一拍大腿,那张刚刚还满是严肃的脸,瞬间咧开一个咧到耳根的笑。
突破时的煞气,没了,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傻到冒泡的雀跃。
“我这就去订票!飞机还是高铁?高铁舒服,但是飞机快,不对,这个点还有没有航班呢?我查查看。。。。。。”他一边转身离开,一边掏手机。
“回来。”林青凰的声音不大,但陆战野的脚步立刻钉死在原地。
条件反射,她的话就像军令一样有威严。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林青凰看着他,“我会空间瞬移,还需要买票?”
陆战野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。
三秒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对哦。”他摸了摸后脑勺,手机悄悄塞回兜里,干笑了两声,脖子根开始发红,一路烧到耳尖。
林青凰没再看他,转身走向空旷的广场边缘。
“坐标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家地址。”
“哦!粤东省顺杏城,杏花巷十七号,老城区那片,巷子口有棵大榕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空间裂隙无声地撕开,像一道被拉开的幕布,边缘流淌着细碎的金色光纹。
裂隙另一头透出的光线是温暖的,带着南方城市独有的暖黄色。
“进去。”
陆战野跨进裂隙。
林青凰跟在后面,身影没入金光。
裂隙合拢。
昆仑基地的风雪被隔绝在身后。
下一秒,脚下的触感变了。
不是冻土,不是金属地板,是青石板。
缝隙里长着苔藓,边角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圆润发亮。
空气也变了。
硝烟没了,血腥味也没了,鼻腔里灌进来的是一股混着老火煲汤和晚饭炒菜的浓香。
隔壁谁家的收音机在放粤曲,咿咿呀呀的。
远处有小孩在喊“阿婆等等我——”
陆战野站在巷口,那棵老榕树还在。
气根垂下来,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,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住。
树下那张石桌没挪过地方。
桌面上的刻字还在——歪歪扭扭七个字,“陆战野到此一游”。
是他七岁那年刻的,用家里的钥匙,刻了整整一个下午,被他妈追着打了两条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