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,很不争气地快跳了两下。
“嗯……这就对了。”英理别过头,掩饰住脸上的烫,“以后就这么叫。这是特许。”
离看着她害羞的侧脸,心中的喜悦如同烟花般炸开。他放下水果刀,手伸进口袋,紧紧握住了那个礼物盒。
现在,就是最好的时机。
“英……英理。”离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,“其实,除了蛋糕,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……”
他拿出那个天鹅绒盒子,正要打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!!”
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店内突兀地响起,瞬间撕裂了这暧昧而温馨的氛围。
英理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去摸包里的手机。
看到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名字——“毛利小五郎”,她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种原本属于小女人的柔媚和放松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紧张和……惯性的责任感。
“喂?”英理接起电话,声音立刻冷了下来。
“喂?英理吗?嗝……我好像喝多了……钱包不见了……现在在米花车站的派出所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小五郎含糊不清的大舌头声音,背景还伴随着警察的询问声。
“什么?!你又喝醉了?还是在派出所?!”英理猛地站起身,眉头紧锁,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“你这个笨蛋!今天是几号你不知道吗?!你竟然……”
她骂着,但手已经开始收拾包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风见离站在一旁,手里还握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物盒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看着英理从刚才那个会撒娇的小女人,瞬间变回了那个为了丈夫焦头烂额的“妻子”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“我知道了!我现在就过去!你给我老实待着!”
英理挂断电话,脸上满是怒气,但更多的是焦急。她转过身,看着离,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,但很快就被匆忙掩盖。
“抱歉,离。”
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,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酒精作用下的一场梦。
“那个死鬼又惹麻烦了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毕竟……毕竟我是他的监护律师。”
这是一个多么无懈可击的借口。
“今天谢谢你的款待,蛋糕很好吃。账单下次再结吧。”
说完,英理抓起外套,匆匆推门离去,连头都没有回。
风见铃……
随着“叮铃铃”的风铃声远去,店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烛光还在摇曳,桌上的蛋糕只吃了一角,那个装着限量版钢笔的盒子,依然紧紧握在离的手里。
“……英理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没有再出声。
刚才的那一声“英理”,就像是偷来的糖果,还没尝到甜味,就被名为“现实”的大人没收了。
“唉……”
一声幽幽的叹息从角落里传来。
灰原哀跳下椅子,走到离的身边。她看着离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又看了看桌上的残局。
“早就告诉过你了。”灰原哀淡淡地说,语气虽然毒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“在这个日子,只要那个电话一响,你就输了。”
离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礼物盒收回口袋,然后拿起刀叉,叉起那块英理没吃完的蛋糕上的草莓,放进嘴里。
“……好酸。”
他笑着说,眼底却一片荒芜。
“明明是很甜的品种。”灰原哀踮起脚尖,伸手拍了拍离的后背,“别笑了,难看死了。”
“小哀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明天……把店里的菜单换了吧。”离转身走向厨房,背影显得格外萧索,“那个慕斯蛋糕,以后不做了。”
灰原哀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有些莫名地堵。
她走到门口,看着英理离去的方向,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“笨蛋女人,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。”
雨又开始下了,淅淅沥沥地打在“风见亭”的玻璃上,像是在为这场无疾而终的告白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