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突然出一声巨响,仿佛被一辆卡车撞开了一般,整个门板扭曲变形,轰然倒塌。
烟尘散去,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修长身影站在门口。
仓库里的灯光昏暗,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到那一双在阴影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,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谁?!”
刀疤脸和小弟们抄起家伙,警惕地盯着来人,“找死吗?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!”
风见离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卫衣的帽子戴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不打算杀人。在日本,杀人会引来侦探和警视厅的注意,那样会给英理带来麻烦。
但是,让这些渣滓这辈子听到“妃英理”这三个字就吓得尿裤子,还是很容易做到的。
“上!弄死他!”
刀疤脸一声令下,五六个混混挥舞着铁棍冲了上来。
风见离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纯粹、最高效的杀人技演化而来的格斗术。
侧身躲过铁棍,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第一个人的颈动脉上,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。
紧接着,反手抓住第二个人挥来的拳头,借力一拧,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伴随着惨叫,那人被直接扔飞出去,撞倒了一排货架。
这不是斗殴,这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不到一分钟,仓库里还能站着的,只剩下那个瑟瑟抖的刀疤脸。
风见离一步步走向他,鞋底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,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脸的心脏上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刀疤脸后退着,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,手里的刀都在颤抖。
离停在他面前,伸出一只手,轻松地掐住他的脖子,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单手提了起来。
“听着。”
离的声音经过刻意的压低,沙哑而冰冷,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。
“如果再让我现你们接近妃英理半步,或者再打一个骚扰电话……”
离的手指微微收紧,刀疤脸立刻翻起了白眼,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。
“下次断的,就不是骨头,而是你们的脖子,别怀疑我找不找得到你们。”
离松开手,刀疤脸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裤裆已经湿了一片。
“滚。”
……
凌晨两点。
“风见亭”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风见离在一楼料理台,任由料理台的冷水冲刷着双手,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身上沾染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暴力气息。他用肥皂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双手,直到皮肤红。
那是他曾经试图摆脱的过去,为了守护现在的安宁,他不得不再次拾起。
顺着楼梯上二楼,离以为小哀早就睡了。
然而,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。那个小小的身影缩在沙上,手里捧着一本早已合上的书。
“回来了?”灰原哀的声音很轻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