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花镇的夜色渐深,霓虹灯将街道染成暧昧的色彩。
但在“风见亭”内,气氛却异常凝重。
平日里总是从容优雅的妃英理,此刻正紧锁着眉头,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刚刚熄灭,那是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。
“该死的泥参会……”英理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虽轻,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风见离正在擦拭吧台的手微微一顿。
泥参会,那个在关东地区臭名昭著的暴力团伙。看来这次英理接手的案子,触碰到了某些人的痛处。
“如果不合胃口,我可以重新做一份清淡的。”离温和地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不,不是料理的问题。”英理回过神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推了推眼镜,“只是最近接了一个有点棘手的案子,当事人的对手手段不太干净。刚才……算是收到了一点小小的‘问候’吧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带过,不想把这种危险的负面情绪带进这家温暖的小店。
“如果需要报警的话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”英理摇了摇头,眼神重新变得凌厉,“那些家伙很狡猾,使用的是难以追踪的公共电话,而且言语含糊,够不上立案标准。不过,我也不是吓大的。既然接了委托,我就一定会把官司打赢。”
这就是妃英理,律政界的不败女王,即使面对黑暗,也绝不低头。
离看着她坚毅的侧脸,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。
“再来一杯热茶吧,安神。”
他转身去倒茶,借着转身的瞬间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。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冽。
坐在角落里看书的灰原哀,或者说自带雷达的小哀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气场变化。她翻书的手指停住了,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众人的男人。
那是一种她非常熟悉的、属于捕食者的气息。
……
送走英理后,离关上了店门,挂上了“准备中”的牌子。
“今晚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离解下围裙,在二楼卧室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去便利店买牛奶,“有些特殊的香料用完了,得去远一点的地方买。”
正在二楼客厅看电视的灰原哀,抱着抱枕,头也没回:“特殊的香料?如果不小心沾上了洗不掉的‘铁锈味’,可是会很麻烦的。”
离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轻笑:“放心,我是专业的厨师,最擅长处理腥味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我要喝热可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随着卷帘门拉下的声音,风见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灰原哀关掉电视,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。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的一角,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,眼神复杂。
“笨蛋。”
……
米花镇的一处废弃仓库区,这里是泥参会的一个据点,也是那群负责恐吓英理的小混混们的聚集地。
几个染着黄毛、纹着纹身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喝酒打牌,周围散落着铁棍和棒球棒。
“嘿嘿,那个妃大律师应该吓得不轻吧?明天再往她事务所门口泼点红油漆,看她还敢不敢接那个案子!”一个刀疤脸大笑着,把手里的牌甩在桌子上。
“大哥说得对!那种女人就是欠收拾,以为懂点法律就了不起……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