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尘在对方身形欺近的刹那,猛地侧身,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经年不洗的狐臭味。
他并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刀锋撞了上去,肩膀沉重地顶在刺客的胸口。
在对方闷哼出声、身形失衡的一刹那,骆尘手中的长剑抹过了对方的喉咙。
鲜血呈扇形喷溅在焦黑的砖墙上,那汉子捂着脖子倒地抽搐。
“一起上!宰了这家伙!”
剩下的几名刺客对视一眼,不再戏谑,呈合围之势扑杀而上,两人正面封锁,一人绕后偷袭。
骆尘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劲风,竟完全不顾前方的两柄弯刀,而是猛地向前俯冲。
在刀锋扫过他脊背的一瞬间,他顺势在地上一滚,右手长剑向后一撩,剑锋顺着后方刺客的小腿骨狠狠切了进去,伴随着骨裂声,那刺客凄厉地惨叫着跪倒在地。
骆尘起身后没有丝毫停顿,左手顺势抓起地上一块燃烧着的断木,狠狠扔在了另一名冲上来刺客的脸上。
惨叫声伴随着焦糊味瞬间炸开。骆尘在那人捂脸惨叫的空隙,长剑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心口,透脊而出。
最后一个刺客显然被震慑住了,他步步后退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“你这家伙,这是什么打法。”
骆尘此时已经杀红了眼,他浑身溅满了敌人的鲜血,然后丢掉了那柄已经崩了口的废剑,直接从尸体上拔出一柄沉重的宽面弯刀。
他没有跑,而是直接冲了过去,那刺客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攻过来,骆尘看准时机,用弯刀宽厚的刀身拍开了对方的格挡,随后双手握柄,自上而下,带着全身的重量生生将对方从肩头劈到了胸腔,最后一个敌人颓然倒下。
骆尘胸口剧烈起伏,他扔掉那柄满是缺口的弯刀,转过身,正准备将马轶搂进怀里时,一个声音突然出现。
“果然是威马将军,看来确实历害。”
只见一个长头的男子双持弯刀出现在不远处,这个男子大约是中原男子的模样,但身披黑色的袍子,整个人被包裹在袍中,双目有神,看起来非常骄傲。
“殷无赦,小心他,他很历害。”
马轶在后面提醒。
骆尘点了点头,血砂教中著名的高手就有殷无赦,殷无欢这对兄妹,这个双持弯刀的显然就是哥哥殷无赦。
殷无赦没有立刻动手,他看着骆尘,又看了看马轶。
“威马将军果然名不虚传,那几个负责诱敌的废物,想必已经死在你手里了。”殷无赦的声音低沉有力,“也好,正好帮我们除掉那些损害我们血砂教名声的家伙。”
骆尘冷冷地盯着他“我猜,你们之中混着很多并不是血砂教的人?”
殷无赦出一阵笑声“呵呵,何以见得?”
“血砂教的人大多生性骄傲,虽然你们血砂教拿钱杀人,但想必也不屑于那些要挟人质,玩弄妇女之事。”
“哦,你对我们血砂教倒是了解。”
“你们可能并不知道,不久前你们杀掉的那个胡大人正和我讨论是否要雇佣血砂教一事。”骆尘摇了摇头,从地上捡起一柄还没有崩口的剑,“我们自然了解你们血砂教是什么组织,只凭你们血砂教也无法在这定边城造成这样的火灾。”
“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殷无赦突然狂笑起来,语气中透着一股骄傲,“没错,白天在西市那个绑架少女的蠢货,根本不是我们的人,是有人假借我教名义干的拙劣戏码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这就要等你自己查了,如果你还能从我这里活下来的话!”
火舌舔舐着后堂摇摇欲坠的房梁,黑烟与热浪在空气中狂舞,骆尘与殷无赦对峙而立。
骆尘拿着手中从地上捡起来的长剑,挥了挥来测试手感,而对面的殷无赦则从黑色袍袖显出双持弯刀,摆出架势。
“骆尘,大桓受人景仰的少年将军,但在我这双刀之下,你不过是又一个即将腐烂的权贵之子。”殷无赦的话音未落,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黑色之风飞了过来。
殷无赦的打法诡谲异常,双持弯刀,一刀劈向骆尘的面门,另一刀则阴狠地削向他的下盘。
血砂教的招式和中原招式并不相同,所以武器以弯刀和弯刃为主,所以打法也不相同。
骆尘眼神冷冽,手中的长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在那密不透风的刀影中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路。
密集的金属撞击声不断激起。
骆尘持剑的手虎口隐隐麻,殷无赦的力道很大,且双刀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往往骆尘刚挑开左手刀的横切,右手刀便已如影随形般刺向他的肋下。
骆尘身形剧烈扭转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,剑锋顺势上撩,贴着殷无赦的黑袍划出一道口子。
“不过如此!”骆尘冷哼,身躯猛然沉入一个低位,长剑横握,以剑身作为盾牌,硬扛了殷无赦势大力沉的一记劈斩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骆尘的双膝猛地没入地面寸许,但他咬紧牙关,借着反弹之势向上挑飞了殷无赦的刀锋。
两人错身而过,又迅转身。
此时的火势愈猛烈,后堂的一根横梁轰然倒塌,砸在两人中间,溅起漫天火尘。
在这翻腾的烟尘中,骆尘与殷无赦几乎同时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