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她已没有了往日定边名门大小姐的矜贵,一头原本利落的高马尾被削断了一截,散乱的丝混合着黑烟与鲜血,死死地贴在她那张因失血而苍白、却又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。
右手手臂被飞刀贯穿,温热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,出滴答滴答的声响。
那是她常年握枪的手,此刻却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,指缝间还在溢出暗红。
“不知死活的女人,竟然伤着这样还死守在这里,不会就是那个马家的美人儿吧?”
围攻的贼徒们出了阵阵淫邪的低笑,这些暴徒常年游走在刀口,最喜欢的便是摧残这种高傲、英武且绝美的女将。
“嘿嘿,之前就听说过马家的美人儿了,瞧瞧这腰身,瞧瞧这长腿……这要是弄回去当马儿骑,哥儿几个这辈子也值了!”
“没错,没错,不要杀了,要活的,怎么说也要让老子乐一乐。”
一名刺客猛地挥动弯刀,却并非取她性命,而是贴着马轶的肩膀划过。
只听一声响,马轶左肩处的黑红软甲连同内衬被利刃生生挑开,露出一大片如雪般晶莹、却又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不定的圆润香肩。
“畜生……”
马轶口中溢出一丝腥甜。她左手死死攥紧长枪,以枪杆抵地,强行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虽然右手废了,但她眼中的战意还在,她转过头看着门后那紧闭的大门。
“爷爷在那儿……大嫂和还没满月的孩子在那儿……”
她心中默念。
“不能退,绝不能退,一定要坚持到大哥回来。”
就在几名刺客再次合围而上的瞬间,马轶竟主动难!
她猛地借枪杆之力跃起,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度,带起一阵劲风,重重地踢飞了最前方刺客的下颌骨。
落地后她单手挥枪,长枪如蛟龙出洞,虽然只有左手力,但仍然将将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教徒钉死在廊柱之上!
然而,伤势太重了。
这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。
马轶一个踉跄,身体重重地撞在紧闭的后堂大门上。
原本紧致的软甲在刚才的缠斗中又被挑碎了几处,露出了腰侧白皙的肌肤。
“骆尘,你在吗,如果你在就好了,对不起,看起来不能和你走到一起了。”
马轶满头是血,虚弱地跪在那里,只能勉强用一只手支撑着长枪,才让自己的身体得以不倒下。
“嘿嘿,这小娘儿们真是历害,都这副模样了,还护着身后的门呢?”
一名斜挎着弯刀的刺客缓步走近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欲光。
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目光在马轶那破碎的黑红软甲间肆意游走。
由于方才的剧烈搏杀,马轶身上的甲片早已零落,那腰侧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红晕,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。
“瞧瞧这双腿,练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,这力道要是缠在腰上……”
另一名刺客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,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,用刀尖挑起马轶那截断裂的红缨,顺着她被鲜血打湿的颈项缓缓下滑,最后停留在她那因失血而颤抖的锁骨处。
“马大小姐,别等你的骆公子了。那家伙儿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温香软玉的怀里快活呢。”
他出一声淫邪的嗤笑,声音压得格外刺耳。
“反正这马府今晚都要被烧光,不如便宜了哥儿几个。咱们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听话。先把这身碎甲给剥了,咱们就在这马家宅前,让这定边城的女将军,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!”
“别弄死了,把这双手反剪了吊在梁上,我倒要看看,等剥得精光的时候,她那双眼睛里还能剩下几分傲气?”
污言秽语不断舔舐着马轶仅存的意识。
那几名刺客一边说着,一边呈半圆状围拢,伸出粗粝的手,带着满身的血腥气,狞笑着抓向她那已经暴露出大片雪白、正微微战栗的娇躯。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骆尘破开偏门的火海冲了进来。
“骆尘……”
马轶看到来人,原本紧绷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一丝水汽,但随即又倔强的压了下去。
她用长枪死死抵住地面,借力站直了身体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骆尘,带……带屋里的老幼走,我断后。”
“傻子,既然我来了,怎么可能将你丢下,放心吧,我会将这些家伙全部杀光的。”
“骆尘……”马轶的呢喃轻得近乎透明,眼神中映出了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。
“好好坐在那里休息,我敢保证,接下来没有人可以碰得了你。”骆尘的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轻佻,他挡在马轶身前,那身原本考究的长袍被火燎得焦黑,脸上横过一道不知被什么飞石割出的血痕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眸,此时只剩下野兽般的戾气。
那几名被坏了兴致的刺客先是一愣,随即出一声狞笑,为的汉子反握弯刀攻了过来。
没有华丽的剑招,没有虚晃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