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里遇到困难了,正需要咱们挺身而出。”
“我要是还当着五级锻工,这次大会战我绝对带头冲锋,非得拿个全厂先进个人回来不可!”
二大妈撇了撇嘴,满脸的不屑。
“老头子,你快醒醒吧。”
“你现在是扫厕所的劳动改造分子,你冲哪门子锋啊?”
“你还能把厕所扫出个先进来?”
刘海中被这话噎得脸红脖子粗,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:
“扫厕所怎么了!”
“扫厕所也是革命分工!”
“只要我在这大会战期间表现好,厕所打扫得连个苍蝇都找不见,厂领导肯定能看到我刘海中的觉悟!”
“到时候恢复我锻工的身份也不是没可能!”
二大妈看着他那副又犟又倔的死样子,懒得再搭理他。
扫厕所扫出先进?
这话要是传出去,整个95号院都得笑掉大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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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院的另一间屋里,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易中海和杜鹃正坐在桌前吃饭。
杜鹃挺着个大肚子,给易中海夹了一筷子咸菜丝。
“当家的,我听外面闹哄哄的,说你们厂过年不放假了?”
易中海低头扒着饭,眉头紧锁。
“嗯,大会战。”
杜鹃放下筷子,一手撑着腰,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:
“那你不就得天天在厂里待着?”
“我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家里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易中海抬起头看了杜鹃一眼,放下碗筷,语气严肃。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不过……这对我来说,未必不是个机会。”
杜鹃一愣:
“什么机会?”
易中海压低了嗓门:
“我被下放到锻工车间这么久,厂里领导一直不松口让我回去。”
“这次大会战连轴转,很多人肯定吃不消要闹情绪。”
“只要我咬紧牙关顶住,不喊苦不喊累,踏踏实实地干活,这事儿传到杨厂长耳朵里,说不定能念在我以前是六级钳工的份上,说不定就能给我个将功补过的台阶。”
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但杜鹃看得出来,他心里头的算盘,已经拨得噼啪作响了。
嫁过来这些日子,她多少也摸清了易中海的脾性。
这人表面上稳当得像座庙,肚子里的弯弯绕,比胡同口卖麻花的面团拧得都密。
杜鹃没再多问,低头继续喝糊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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