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厂里总得多点年货补助吧!”
“这没日没夜的干,可不能亏了肚子。”
紧跟着,贾张氏的眼珠子一转,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:
“到时候厂里食堂肯定加餐,你多带点饭盒回来!”
“棒梗现在正长身体呢,过年没肉吃怎么行!”
贾东旭一听他老娘这话,烦躁得直薅头。
“带个屁!”
“食堂的饭菜也是有定量的!”
“听说现在物资紧得要命,供销科的人都急疯了。”
“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多拿公家一口吃的?”
“抓着了还得跟傻柱一样去抡大锤!”
这话一出,贾张氏的脸色变了变,嘴巴张了张,到底没再提“多带饭盒”的茬。
秦淮茹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,一边愁。
“那咱家这年怎么过啊?”
“你天天在厂里,留我们在家里怎么对付?”
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
“怎么过?”
“紧着裤腰带过!”
“你平时少吃两口,省下来给东旭和棒梗吃!”
“厂里搞会战那是响应上头号召,你能拦着啊?”
“真要是饿着我大孙子,我饶不了你!”
秦淮茹被指着鼻子骂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顶嘴。
她低下头,继续和那盆棒子面,手上的劲儿却明显大了几分,把面盆都揉得咣当作响。
贾东旭夹在中间,两头都不想得罪,一甩手进了里屋,把门帘摔得哗啦响。
。。。。。。
后院,刘海中家里也正为这事儿闹腾。
刘海中这段时间在厂里扫厕所、清垃圾,累得腰酸背痛。
以往那股子二大爷的威风早就掉得渣都不剩,整个人都缩了一圈。
一进屋,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凑在桌子边上,为了最后半个杂粮窝头,你推我搡,差点没打起来。
刘海中火气直冲脑门,上去就是一人一脚。
“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,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家连个热水都不知道给老子倒!”
两兄弟挨了踹,捂着屁股一溜烟缩到里屋去了,谁也不敢吭声。
二大妈端了碗水搁在桌上,看着自家男人这副窝里横的德行,叹了口气。
“老头子,你这么大火干什么。”
“我听中院的人说,厂里要搞什么大会战,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消停?”
刘海中端起碗灌了一大口水,把碗往桌上一顿,抹了把嘴。
虽然他现在是个扫厕所的,但他那颗当官的心,从来就没死过。
“你懂什么!这叫春节生产大会战!”
“这是考验咱们工人阶级觉悟的关键时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