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望手起刀落,根据大乾律法不断下发着判令。
荆州郡守、都尉、各门望族,竟没有一家干净!
鬼家两兄妹拼命想要往里冲,他们想要拽住侯为忠的衣领质问,他们的二师姐到底在哪儿?
被花烬离和十五一左一右拦下。
两人轻抚着兄妹因愤怒悲伤而泪流满目的脑袋。
十五神情冷峻,目光看向主位上的主子,“再等等,不要干扰主子判案。”
在这种时候十五依旧理智清醒。
能救活的人不会少这一时半刻,死了的人也不会因愤怒复生。
这是主子第一次独自判案,他不会让任何人去干扰。
花烬离看着这样的十五,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。
他总是将祈望放在第一位。
哪怕他们如今已经是这样的关系,可只要祈望一声令下,他还是会抛下自己义无反顾地奔赴到他身边。
他真的很想问他,在他心里到底是自己重要还是祈望重要?
他知道这种问题简直是胡搅蛮缠也毫无道理,可他还是无数次想要这样怒吼着质问他?
今天这种场合,他明明知道十五没错,也知道祈望没错。
可心情就是因为他一句‘不要干扰主子’就乱成疾风骤雨。
难道他就错了么?
花烬离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,不再去看紧盯着自己主子的十五。
第148章侯家倒了,那她这个太后还有什么颜面?
一直到日上正午,祈望才终于能够离开郡守府的公堂。
屋内,傅珩之为他揉着腰,心疼得要死。
他爱祈望端坐高堂时肃冷公正严明的模样,可他不愿他的子安为任何人劳累。
“要不辞去御史台吧。”
祈望突然听到他这么说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愣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撑起身子,看着傅珩之的脸,“怎么突然说这种话?我做得不好么?”
傅珩之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不,我家宝贝怎么可能做得不好。
没有人可以比你做得更好。
但我不愿你受累。
就陪在我身边,过富贵闲散的日子好不好?”
祈望看着男人深邃眉眼里的心疼,捧起他的脸。
“那若我说,不去西凉了,大元打来你也能抛下百姓不管么?”
傅珩之将头埋进他的怀里。
“那是我身为皇家的责任,有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我不想你也累。
祈望笑着搂紧面前难得有些脆弱感的男人。
“陛下可不舍得让你背负什么皇家责任。
当年大元兵临城下,陛下也没有逼你率兵前去应战。
你遵照自己的内心去做想做的事,哪怕在战场流血,或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或是差点九死一生。
祈望一想到这种可能,声音就忍不住哽咽。
他突然就舍不得小皇叔去什么西凉了。
“战场很危险,若是我不在你身边,会日日担心你,你不要去西凉了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