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河心里快盘算着。
事情都闹成这样了,就算他真的利用自己的人脉要保下胡光德,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。
最关键的是这种事情很容易引火烧身,所以最好的办法,其实就是把布料的事情尽量缩小化,把事情聚焦在宋知微被推这事儿上,然后用赔偿平息此事。
如果到时候检测结果真的出来的……到时候再往胡光德身上推就是了!
想到这里,刘长河立刻就跟着那个职工前往了纺织厂门口。
看到十几个军属吵吵嚷嚷着要个说法的事情,刘长河立刻堆起笑容,上前拱手:“各位军属同志们,大家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
“我是贺兰纺织厂厂长刘长河,这事我已经听说了,我向大家保证,一定给大家、给宋副厂长一个交代!”
张大姐上前一步,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:“交代?我们副厂长怀着孕,被你们厂子里的人推住院,文工团的女兵们穿了你们的布料长红疹,这就是你们的交代?”
“今天必须交出推人的真凶,还要把那批有问题的布料说清楚,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!”
刘长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故作痛心地叹了口气:“妇女同志们,我理解大家的心情,也心疼宋副厂长。”
他观察着军属们的反应:“这事确实是我们的错,胡光德工作疏忽,一时不查,和宋副厂长起了争执,不小心让宋副厂长撞到了后腰,才导致她住院……我已经把胡光德停职反省了,后续一定会严肃处理,绝不姑息!”
他顿了顿,又拍着胸脯:“赔偿的事,我们全权负责,宋副厂长的医药费、营养费,我们一分都不会少,另外再给宋副厂长一笔补偿金,算是我们的歉意。”
这话一出,军属们更炸了,纷纷反驳:“赔钱就完了?你当我们是来要赔偿的吗?”
“文工团的女兵们浑身长红疹,就是因为你们的布料有问题,你别想糊弄我们!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钱,是你们承认布料有问题,给我们一个真相,给部队、给制衣厂一个交代!”
“同志们,误会啊!”刘长河咽了咽口水,“布料……布料的事我们已经核查过了,都是合格产品,大家别再误会了!”
“误会?”张大姐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?”
“宋副厂长这事儿是一方面,但是布料的事情你们也别想推脱责任!”
刘长河是真的想要骂娘了。
他也只能附和着:“是是是,布料可能是有问题,可能是我们纺织厂的问题……这样,我们重新给你们红星军民制衣厂赔付一批绵绸布料,再负责文工团同志们的医药费?”
说实话,在刘长河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,军属们反而有些迟疑。
她们也做不了主啊!
张大姐思索半天,才冷哼了一声:“这事我们做不了主,但是我们会告知宋副厂长,到时候会让她来定夺的!”
她一挥手,大家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刘长河顿时松了口气。
不管怎么说,这事儿算是糊弄过去了,胡光德的确是被他停职反省了,不过三天后再重新来上班就好。
厂子里就赔一点钱,也不用得罪胡光德背后的人,厂子的声誉也能保存——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,他也大可以说是部队的军属来闹了,他们也没有办法,所以就自认倒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