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房间的地毯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。
他睁开眼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怀里的柯玲。
因为开了空调的关系,她缩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。
罗湛没敢动。
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嘴角的笑慢慢翘了起来,然后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。
痛感很清晰。
不是梦。
是真的。
“看够了没?”柯玲突然出声,眼睛还是闭着的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罗湛诚实地说,“看一辈子都不够。”
“肉麻。”柯玲终于睁开了眼睛,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,“几点了?”
罗湛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,动作幅度很小,因为另一只手臂还被柯玲枕着。
“快七点半。”
“八点要去大厅集合吧?”柯玲一下子清醒了,坐起来拢了拢头,“赶紧收拾,别让老大他们等。”
罗湛看着她从床上跳下去,穿着浴袍光着脚在地毯上找拖鞋,头乱糟糟的,但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利落劲儿。
这就是他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的画面。
罗湛觉得,值了。
什么都值了。
八点整,酒店大厅。
秦之饴和柯玲在电梯口遇上了,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又同时移开了视线。
秦之饴看到柯玲脖子侧面有几小块可疑的红印,柯玲也看到秦之饴锁骨上方有一些差不多的痕迹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点破,但彼此心照不宣。
宋孤城在大厅的沙上坐着看手机,看到她们出来便站起身,走到秦之饴身边,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。
罗湛则笑嘻嘻地走到柯玲身边,想去搂她的肩膀,被柯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常荀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,推着行李箱,手里端着一杯酒店大堂提供的免费咖啡,扫了一眼在场四个人,打了个哈欠。
“人都齐了?走吧,车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常荀喊的车是一辆七座商务车。
去机场的路上,罗湛全程握着柯玲的手不放,柯玲挣了两下没挣开,就由他去了。
宋孤城习惯的搂着秦之饴坐在后座,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常荀坐在副驾驶,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对,摇了摇头,转回去对司机说:“师傅,放点音乐吧,不然我要被狗粮噎死了。”
师傅笑着拧开了收音机,一老歌《最浪漫的事》飘了出来。
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
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,
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,
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。
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
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,
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,
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。
……
阳光正好,车流平稳,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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