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底层官员的眼中,竟然泛起了一丝感激的泪光。
然而,朱敛的话锋陡然一转。
如同三九天的冰水,迎头浇下。
“但是。”
朱敛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。
“朕给你们体面,给你们赏赐,给你们兜底。”
“谁要是再敢背着朕,把手伸向国库,伸向军饷,伸向百姓的救命钱……”
朱敛指了指殿外大校场的方向。
“张捷和王弘祚他们的下场,就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“到了那时,别怪朕的刀不认人。”
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
整个大殿死寂无声。
韩爌率先重重地叩,额头触碰在金砖上,出一声闷响。
“皇上圣明,臣等必定粉身碎骨,以报皇恩。”
百官齐声山呼。
“臣等叩谢皇恩,绝不敢贪墨半点国帑。”
朱敛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缓缓坐回了御座。
他知道,恐惧只能管一时,利益的捆绑加上死亡的威慑,才能真正让这台腐朽的国家机器重新运转起来。
“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
朱敛抬了抬手。
百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各自归位。
“贪官虽然死了,但这大明朝的政事,却不能停滞。”
朱敛的目光落在空出的几个朝班位置上。
“吏部左侍郎张捷伏诛,户部也空出了员外郎和主事的缺。”
听到这话,韩爌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温体仁的眼睛也眯了起来。
吏部,号称天官,掌管天下官员的升迁考核。
左侍郎的位置,可谓是位高权重。
户部更是大明的钱袋子。
按照以往的规矩,这种核心位置的空缺,必然要经过内阁廷推,各党派之间少不了一番惨烈的撕咬和利益交换。
温体仁暗自盘算着,该如何将自己亲信闵洪学的人塞进去。
“洪承畴。”
朱敛却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,直接点名。
洪承畴一步跨出,躬身道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在陕西随我镇压起义军,功勋卓着,且此次查处贪腐一案中,心思缜密,办事得力。”
朱敛看着洪承畴,直接下达了任命。
“自即日起,由你接替张捷的位置,出任吏部左侍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