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现在,还不是动他的时候。”
朱敛的眼神极其冷静,那是猎手在看待猎物时的冷静。
大明的朝局,牵一而动全身。
在他没有彻底掌握绝对的武力,没有将六万新军练成铁板一块,没有让大明朝的朝堂彻底改革换新之前。
他,不会去盲目动手!
朱敛收回目光,看向王国兴。
“王国兴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今夜,锦衣卫全员出动。”
朱敛的语气恢复了铁血的杀伐之断。
“带着那些供词,去把供状上所有的官员,挨个给朕抄了。”
“田产、地契、现银、古董字画,哪怕是他们藏在茅厕底下的铜板,也给朕抠出来,一并充入内库。”
王国兴抱拳沉声道:
“臣遵旨。”
朱敛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叠账册。
“至于这些人……”
“贪墨军饷,形同谋逆。”
“明日午时,全部押赴校场,抄斩示众。”
“朕,要亲自带着这满朝文武,去观礼。”
一句观礼,透着无尽的血腥与震慑。
“臣,领旨。”
……
次日。
烈日当空。
京营大校场。
原本用来操练兵马的黄土地上,此刻人山人海,却又死寂得可怕。
校场四周,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的缇骑,里三层外三层地拉起了警戒线。
长枪如林,刀刃晃眼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肃杀之气。
校场中央的高台上,监斩官的案桌已经摆好。
而在高台之下,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穿着各色官服的朝廷命官。
内阁大学士、六部尚书、九卿、科道言官……大明的文武百官,今日被朱敛一道旨意,悉数召集于此。
韩爌垂着眼眸,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。
温体仁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但那偶尔闪烁的眼神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所有的大臣,都感觉脖子后面冒着凉气。
在这三伏天里,他们竟觉得如坠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