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
李知涯心里清楚。
这次临高之行,他带了一千多人——自己的兵马司精锐,还有警卫司。
现在呢?
三艘船上,满打满算不到四百人。
损失太大了。
他需要人,需要能打仗的人。
“好。”李知涯做了决定,“刘宗亮,你和你的弟兄,我收下了。暂时编入耿异麾下,任把总。等回到岷埠,再论功行赏。”
刘宗亮眼睛一亮,单膝跪地:“谢将军!”
他身后那些寅午二堂旧部也跟着跪下,甲板上“哗啦”跪倒一片。
“起来吧。”李知涯摆摆手,“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不必多礼。”
众人起身。
气氛缓和了许多。
李知涯转身走向船尾,想再看看那片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海岸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感觉到有些异样——
有几道目光,一直跟随着他。
他回过头。
是刘宗亮带来的那帮人里,有十几个正盯着他看。
眼神很复杂,有激动,有期待,还有……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李知涯皱眉。
刘宗亮见状,连忙走过来,指着那些人:“将军,您不认识他们了?”
李知涯仔细看去。
那是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,有老有少,个个精瘦,眼神却亮。
他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其中几张脸有些眼熟。
“他们是……”李知涯迟疑道。
“汀姆岛。”刘宗亮吐出三个字。
李知涯浑身一震。
汀姆岛。
那是几年前的事了。
他与当初还是一条心的王家寅、吴振湘等,一同突袭那个西班牙人的奴隶种植园,救出了三百多被掳的奴工。
那些人里,有工匠,有农民,有读书人,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救出来后,他分了粮食银钱,让愿意回家的回家,愿意留下的留下。
其中一部分人加入了兵马司,成了他的老班底——
比如现在船上的几个老兵。
还有一部分,他分给了寻经者的其他堂口,包括寅午二堂。
“他们是……那时候的……”李知涯声音有些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