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“魏千总那主意,其实挺好。”
提到魏宗云,房间里静了一瞬。
傅尧开口:“他这次立功不小。”
“是。”傅舜点头,“该他的功劳,我不会抢。”
苏漓却忽然道:“他变了。”
两个男人都看向她。
“说不清。”苏漓垂下眼,“就是感觉……和出前不一样了。”
傅尧沉吟:“经了生死,人都会变。”
傅舜没说话。
他靠回枕头,独眼望着房梁。
那只被白布蒙住的眼睛,下面藏着什么,没人知道。
与此同时,魏宗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是个单间,不大,但干净。
他关上门,背靠门板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没人怀疑。
医兵说是罗刹火铳——正巧他们缴获了几支罗刹火铳。
流弹——混战中谁说得清?
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连傅舜自己都信了。
魏宗云走到水盆边,掬水洗脸。
冷水刺骨,让他清醒了些。
他抬起头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面容俊朗,眼睛深邃。
若漪姐说过,他长得好看。
可若漪姐现在在哪?
在傅舜那儿吧。
一定在。
她总是心软,见不得人受苦。
魏宗云一拳捶在桌面上。
铜镜震了震。
次日,议事厅。
黄金摊在桌上,黄澄澄的,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四十二斤,不多,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眼睛亮起来。
郭参将坐在主位,左右是唐潇、麦威。
傅尧、苏沧、黄德良、罗兆亭分坐两侧。
魏宗云、苏漓、赵若漪站在下。
“按规矩。”郭参将开口,“三成上缴都司,七成分与有功将士。阵亡者抚恤加倍,伤者另计。”
没人有异议。
唐潇伸手掂了块金锭:“成色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