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里马号被拖得偏向,船身倾斜,甲板上的水手差点摔倒。
陆忻的船趁机绕到侧面。
铜管调整角度,对准浪里马号的船腹——
那里没有厚木板加强,一刀就能切开。
周易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非但不挣扎,反而顺着力道,猛地打舵。
浪里马号庞大的船身硬生生横移,像匹被缰绳拽住的烈马,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转了向。
而这一转,正好把楚眉的船——
那艘用钩索拖着它的戎克船——
甩到了陆忻的水刀射击路径上!
两艘戎克船,瞬间成了面对面。
陆忻的手指已经按在射机关上。
硬生生停住。
她不能切。
这一“刀”出去,切开的就是楚眉的船了!
就这一停顿的功夫。
周易嘶声大喊:“跳帮!左舷,全部人!”
常宁子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跟我上!”他抽出刀,冲向船舷。
身后七八十号水手跟着,抓绳的抓绳,搭板的搭板。
浪里马号借着惯性撞向楚眉的船,两船船身“轰”地撞在一起,木屑乱飞。
跳帮战开始了。
楚眉船上只有三十多人,瞬间被压制。
她本人拔剑迎战,剑法凌厉,连伤三人。
但架不住人多,被常宁子带人团团围住,渐渐逼到船舷边。
常宁子看看袖子上因剑刃刮伤而渗出的血,啐了一口:“妈的,你来真的是吧?”
周易没下船。
他站在浪里马号船尾,死死盯着陆忻那艘船。
那船正在转向,想跑,想拉开距离重新用水刀。
“来得及吗?”周易低声说。
他冲下甲板,冲进楚眉那艘已经被占领的戎克船。
水手们正在捆绑俘虏,楚眉被反剪双手按在甲板上,头散乱,眼神像要吃人。
周易看都没看她,直奔侧舷的筒锥射器。
“这东西,”他问旁边一个原属楚眉船的水师兵卒,“怎么调角度?”
那兵卒被刀架着脖子,哆哆嗦嗦说了。
周易上手就调。
他太熟悉这种机括了——
原型是他设计的,朝廷改良后,核心结构没大变。
他扳动杠杆,调整仰角,对准正在转向的陆忻的船。
距离三十丈,风向东南,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