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水刃射出,这回是竖着的。
它贴着那艘福船的船舷切入,像热刀切牛油,轻松剖开船壳、龙骨、甲板。
福船从正中被一分为二,裂口整齐得可怕。
两半船体向左右歪倒,缓缓下沉,海面上漂满杂物和挣扎的人。
常宁子后背凉。
幸好是竖着切,如果刚才那道水刃是横着来的……
至少一层甲板的人都会变成两截!
“散开!全散开!别让它们靠近!”常宁子嘶声大喊。
旗语疯狂挥舞。
剩下的船只拼命转向,试图拉开距离。
可楚眉那艘船如影随形,铁锥一次次射,又有一艘快帆船被勾住。
陆忻的水刃随后就到,这次切断了它的全部帆索,船变成海上漂流的木壳子。
两刻钟。
仅仅两刻钟。
李知涯在大渊号上,离得远,看不太清细节。
可封通海“体贴”地命人在桅杆上加挂灯笼,把海面照得亮些。
这下看清了——
四艘。
兵马司的船队已经少了四艘。
虽然船员大多跳海求生,被其他船捞起,可船是实打实没了。
“演练是否到此为止?”封通海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他胜券在握,故而气定神闲。
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白色大氅的袖口,那金线绣的祥云在灯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。
李知涯手心渗汗。
耿异和晋永功站在他身后,两人都没了声音。
耿异拳头攥得指节白,晋永功眼神死死盯着海面,像是要把那两艘戎克船瞪沉。
难道……只能认输了吗?
认输,然后交出净石?
那可是九百万斤,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,是将来动摇业石根基的本钱!
可不认输呢?
继续打?
常宁子明显撑不住了。
那两艘戎克船配合默契,一个捆,一个切,简直是无解的死局。
再打下去,恐怕全军覆没。
李知涯喉结滚动。
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到此为止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让我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