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完又觉得不对劲。
好像被绕进去了。
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。
封通海看他神色,笑了笑:“再说回净石协议。就算每季度送出去八船国礼净石,其本钱也不过一亿五千万两。何况……”
“何况什么?”
“何况‘精气’又如何量化?”
封通海摊手:“没法量化!
所以实际上的开销,仅仅是业石的开采与转运。
开采是需要人,没办法。
但转运走的是漕运,又是完全不需要本钱的东西。
换言之……
朝廷本就是在用几乎没有成本的东西,在探泰西诸国的底!
甚至……”
封通海靠回椅背:“甚至可以借此让列国对净石产生依赖,反为我大明控制。”
李知涯怔住了。
这角度……他从未想过。
舱内安静下来。
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,透过厚木板传进来,闷闷的。
李知涯脑子里乱哄哄的。
封通海说的,好像有道理。
如果净石成本真这么低,朝廷这笔生意稳赚不赔。
用不值钱的玩意儿换真东西,还能拿捏外邦……
不对。
哪里不对?
他想起玉花树场里那些枯萎的树。
想起倪先生曾说过的“抽吸精气”的阵法。
想起钟露慈诊治过的、那些从眼窝深陷,皮肤干瘪,像被抽干似的五行疫患者。
十人一日。
这四个字,封通海说得轻飘飘。
可那是十个人一整天活着的分量。
是喘的气,流的汗,心跳的次数,血液的温度。
是能走能跑能笑能骂地“活着”!
现在被算成“一两银子”。
还“没法量化”!
这哪里是净石没有成本呐?
而是你老百姓的命根本不算是成本!
李知涯忽然想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