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佥事,”封通海边走边说,“我这些弟兄,船上待了好几天,憋坏了。码头附近,可有能驻扎的营地?”
“有,有。”姚博连忙跟上,“港口北边有片空地,原是用来堆货的,平整得很。”
“那就暂驻那里。”封通海说,“另外,我的旗舰需要补充淡水、柴薪。还有,船上蒸汽机用的石炭、业石或净石,岷埠可能提供?”
“净石……”姚博迟疑,“本地多是烧柴,净石恐怕还得从广州运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封通海摆摆手,“有多少先供多少。剩下的,我让后续辎重船补上。”
(二人提到净石时,南洋兵马司衙署里的李知涯莫名打了个重重的喷嚏)。
说话间,一行人已经走到码头外围。
那里停着宣慰司准备的轿子。
封通海没上轿。
他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一匹白马。
那马通体雪白,只有四蹄是黑的,神骏异常。
封通海骑在马上,白衣白马,在灰蒙蒙的码头背景下,醒目得像一幅画。
“姚佥事,”他勒住马,低头看着姚博,“南洋兵马司衙门在何处?”
姚博心头一跳。
“在……在王城中央。”
“指挥佥事李知涯,可在衙中?”
“应当……在。”
“好。”封通海点头,“晚些时候,我去拜会。”
说完,他一抖缰绳。
白马迈步,不疾不徐地朝着城内走去。
亲兵队列跟在马后,步伐整齐,兵刃铿锵。
姚博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人一马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海风吹来,他打了个寒颤。
王城内,南城兵马司衙署。
李知涯站在院中,听着晋永功的回报。
“封通海已经入城,暂驻港口西侧。带了两百亲兵,其余水师官兵留在船上。他见了姚博,但没透露具体来意。只说……晚些时候要来拜会将军。”
李知涯沉默。
“将军,”晋永功压低声音,“此人来者不善。”
“知道。”李知涯说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更厚了,像是要下雨。
“常宁子他们呢?”
“都在议事厅等着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