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想到穿越前,看过的一条视频。
讲的是用aI模拟人与人之间的博弈。
模型很多:有的极度利己,有的极端利他,有的对半开,有的先利他、但受骗后必定报复一次……
成千上万的模型,放在一起跑模拟。
跑了几轮之后,结果出人意料。
最终掌握资源最多的,排名最靠前的,不是那些精于算计、随时背叛的利己模型。
反而是那些倾向于利他、倾向于合作、倾向于真诚的模型,一直稳居前几名。
当时他只觉得有趣,没往深处想。
现在站在南洋深夜的廊下,看着身边这三个老兄弟,他忽然懂了。
世间的底层逻辑,往往就是这么简单。
你本不需要耍那些阴谋、小聪明。
在做好适当的自我保护后,就全心全意为他人争取利益,大家自然会把捧得高高的,将更多的资源回馈给你。
因为人心知道。
人心什么都知道。
“大道至简啊。”
李知涯轻轻吐出这几个字,像是叹息,又像是解脱。
常宁子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嘴角那抹笑又深了些。
曾全维挠挠光头:“啥简?”
“没啥。”李知涯摇摇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回去睡觉。明天就要开始干大事了。”
四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灯笼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回廊壁上,晃晃悠悠,融进深沉的夜色里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
两更天了。
岷埠睡了。
十天。
常宁子和曾全维只用了十天。
校场上尘土飞扬。
新招的一千八百名青壮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,大多是吕宋土生华人,也有少数与华人通婚、会说几句闽南话的土著混血。
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裳,有的甚至赤着脚,眼神里混杂着茫然、紧张,还有一丝讨生活的迫切。
曾全维站在点将台上,光头在晨光里油亮亮的。
他手里拎着根马鞭,没抽人,就那么在掌心掂着。
“都听好了!”声音炸雷似的,压过了场上的嘈杂,“进了兵马司,吃粮拿饷,就得听令!第一令:站直!”
台下窸窸窣窣。
常宁子慢悠悠踱到队列前,道袍下摆沾了灰。